第237章 顛簸(1/2)

可到了晚上,看著雨水那张渐渐有了光彩的脸,听著她甜甜地喊 “慧真嫂子”,徐慧真就觉得自己的坚持是值得的。她不仅是在护著一个孩子,更是在对抗易中海那副偽善的面具,用这种沉默却坚定的方式,守护著心里的正义。

而对雨水来说,四季鲜的后院就是乱世里难得的避风港。在这里,她不用再担心饿肚子,不用再穿破洞的衣服,不用再看易大妈的脸色,更不用再怕哥哥的训斥。徐慧真的关怀像春日的暖阳,一点点融化了她心里的怯懦和不安;二丫的陪伴像同龄人的慰藉,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姐妹间的温暖。

她开始期待每天放学,期待回到这个有饭菜香、有灯光、有关怀的地方。有时晚上躺在床上,她会小声跟二丫说:“二丫姐,我觉得慧真嫂子就像我娘一样。” 二丫总会轻轻拍著她的背,说:“慧真嫂子就是最好的人。”

这份温暖的羈绊,在寂静的四合院里悄悄生长著,像暗夜里的一点星光,不仅照亮了雨水的童年,也成了徐慧真在追寻正义的路上,最坚实的力量支撑。

东北边境小站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寒气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人脸上、手上,呼出的白气刚飘出就凝成了霜。站台上光禿禿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著,光线勉强驱散些黑暗,铁轨在寒风中泛著冷硬的光。

李天佑站在站台边缘,一手抱著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里面是刚满百天的小勇子,厚厚的棉被把孩子裹成了个小圆球,只露出小半张脸,睫毛长长的,呼吸均匀,还没醒;另一只手紧紧搀著身边的秦淮如。

秦淮如刚坐完月子不久,身体还没完全恢復,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穿著一件厚实的棉袄,依旧忍不住往李天佑身边靠了靠,想多沾点暖意。她的头髮用头巾包著,只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里带著对归乡的期待,也藏著几分旅途的不安。

两人身后放著两个鼓鼓囊囊的蓝布旅行袋,拉链都快拉不上了,里面装著李天佑特意从东北搜罗的特產,晒乾的榛蘑、元蘑,颗粒饱满的榛子,还有给徐慧真和孩子们带的松子,除此之外,就是小勇子的尿布、小衣服和几包婴儿奶粉,每一样都叠得整整齐齐,塞得满满当当。

“呜 ——” 一声悠长的汽笛划破清晨的寂静,远处传来火车的轰鸣声,一列绿皮火车喷吐著浓黑的烟雾,像一头庞大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站台。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 “哐当哐当” 的声响,震得站台都微微发颤。

李天佑握紧秦淮如的手,低声说:“车来了,小心点。” 这不是直达京城的火车,他们得先坐这趟车到省城枢纽站,再转乘去京城的列车,光是这段路就要走整整一天一夜,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火车停稳后,车门 “哗啦” 一声被拉开,乘客们像潮水般涌下来,又有更多人挤上去,车厢门口瞬间堵得水泄不通。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大人的吆喝声、孩子的哭闹声、行李碰撞的声响,还有列车员 “让一让,別挤” 的疏导声。

李天佑护著秦淮如和孩子,费了好大劲才挤上车厢。车厢里挤满了人,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各种气味扑面而来:呛人的烟味、汗水的酸臭味、有人带的咸菜散发的咸腥味,还有角落里婴儿的奶腥气,混合在一起,格外刺鼻。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座位,还好是靠窗的两人座,座位是硬邦邦的木板,表面磨得发亮,一看就用了很多年。李天佑先让秦淮如坐下,帮她把围巾往下拉了拉,又把行李放在座位底下,自己才抱著孩子坐在外面的位置,用身体挡住过道上拥挤的人群,儘量给秦淮如和孩子留出点空间。

火车缓缓开动,巨大的 “哐当哐当” 声从车轮处传来,车厢也跟著剧烈顛簸起来。刚还在熟睡的小勇子被惊醒,小嘴一瘪,“哇” 的一声哭了起来,声音又响又亮,在嘈杂的车厢里格外显眼。

秦淮如连忙从李天佑怀里接过孩子,轻轻晃著,低下头,凑在孩子耳边低声哼唱著摇篮曲,声音温柔,却难掩初为人母的疲惫和焦虑。她怕孩子哭吵到別人,更怕孩子在顛簸的旅途中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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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小娃,嗓门真亮堂!” 对面座位上,一位头髮花白的东北大娘放下手里的针线,笑著搭话。大娘穿著一件灰布棉袄,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慈祥,手里还拿著半只没纳完的鞋底,线轴別在衣襟上。“看著眉眼,隨他娘,俊著呢!几个月了?”

秦淮如见大娘和善,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满百天不久,第一次带他出远门,给您添麻烦了。”

“哎呦,说啥麻烦!这么小的娃就跟著大人遭罪,不容易哟。” 大娘放下鞋底,从隨身带的蓝布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拨浪鼓,鼓面上画著个胖娃娃,用红绳繫著,递到秦淮如面前,“给娃玩玩,这玩意儿响,兴许就不哭了。俺孙子以前就喜欢这个,吵的时候一摇就安静了。”

秦淮如连忙道谢,接过拨浪鼓,轻轻摇了摇。“咚咚咚” 的清脆声响传来,小勇子果然被吸引了,哭声渐渐小了,眨巴著泪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那个会响的小玩意儿,小胳膊伸出来,想要去抓。秦淮如趁机把拨浪鼓放在他手里,看著孩子专注玩耍的模样,脸上终於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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