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萧家往事(2/2)
他原以为古族即便另有目的,看在与萧族昔年那点香火情分上,总该保有基本的尊重。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不顾顏面,暗中派人行此鬼祟之事,將萧族最后一点尊严践踏在地!
他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理智回归后,巨大的疑惑也隨之而来:“如此看来,古族竟真是在我萧家寻找某物?可我萧家如今除却这栋宅院和些许產业,哪还有什么值得那等巨族覬覦的宝物?所有值钱之物,皆是迁到加玛帝国后才逐渐积累的。”
萧炎也陷入了沉默,“或许……是他们找错了?又或者他们寻找的东西,早在千年前的战乱和流亡途中就已彻底遗失了?”
萧战缓缓点头,確有这个可能。但身为族长,他考虑得更深: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让古族这等势力念念不忘,甚至不惜派出族长之女长期驻留寻找?此物价值必然惊天!
几个尖锐的问题在他脑中飞速盘旋:
第一,此物价值究竟几何?
答案:必定极高,很可能是关乎萧族核心传承乃至更高隱秘的至宝!
第二,此物有何用途?为何当初萧族战败时,古族不来换取?
答案:具体用途未知,对古族或许有价值,但肯定不会特別大,更精准的说,需求不会特別迫切,否则千年前萧族败落时,古族完全可以用庇护残族为代价轻鬆换取,不至於千年后才派人来寻找。
所以,这东西可能很有用,但或许使用条件限制比较多,对古族来说比较鸡肋。
第三,什么东西会很有价值,但又很鸡肋呢?
萧战想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既然古族来找,那必然有其道理。
第四,如果这件东西不单纯古族感兴趣,其他种族也感兴趣呢?
这个答案几乎是必然的,上古萧族震慑整个斗气大陆,族中宝物数不胜数,各大族覬覦再正常不过了。如今就算败落了,可谁又能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的隱藏秘宝存在呢?想必各大上古种族若有机会,必然不会错过!
那如果,萧族的死敌魂族也感兴趣呢?甚至也在寻找呢?能让古族都不顾盟友的立场而心动的秘宝,魂族怎么会不心动。没有找过来怕是还没发现萧家的下落,一旦被魂族发现了?
想到第四点,萧战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臟!如果魂族知道了萧族的下落,他们会怎么做?
答案显而易见:必然是雷霆万钧之势袭来,不惜將萧家翻个底朝天,甚至……鸡犬不留,也要找到那样东西!
“炎儿……”萧战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脸色苍白如纸,“我萧家……恐怕已大祸临头,离覆灭不远了!”
“父亲!何出此言?!”萧炎大惊失色,无法理解父亲为何突然如此悲观绝望。
萧战颓然坐回椅子,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他將自己的推测缓缓道出。
每说一句,书房內的空气便凝固一分。
萧炎听完,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父亲的推理环环相扣,若真存在那样东西,而古族和魂族都遍寻不得,脆弱的萧家確实隨时可能被恐怖的巨力碾碎!
沉默良久,萧炎艰难地再次开口:“父亲,您再仔细想想,我萧家……当真就没有任何一件,是从千年前传承下来的物件吗?哪怕是不起眼的?”
萧战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几乎绞成一股绳。他枯坐片刻,忽然像是魔怔了一般,开始疯狂地从手上的纳戒中往外取东西。
哗啦啦——
金幣、药材、低阶魔核、药方、地契、卷宗……各式各样的物品被他不断取出,很快便將宽敞的书房堆得几乎无处下脚。
他仿佛陷入了某种偏执,不顾一切地翻找著。
直到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被压在纳戒最深处、冰凉而古朴的铁盒时,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铁盒看起来古朴陈旧,却未有丝毫锈跡,並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等。
下一刻,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颤抖著从纳戒中摸出一把样式古老、同样布满岁月痕跡的铜钥匙。他沉默著,將钥匙插入铁盒的锁孔,轻轻一旋。
“咔噠”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盒盖缓缓打开。
出乎意料,里面並无珠光宝气,只有一块静静躺在柔软锦缎上的古朴玉佩。
那玉佩约莫巴掌大小,顏色深沉,似玉非玉,似石非石,材质温润却透著一种古老的苍凉感。其边缘处有一道平滑无比的切面,仿佛它原本是某个更大整体的一部分。玉佩表面刻著一些模糊难辨、玄奥异常的纹路,那纹路看似杂乱,细看却又隱隱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律与道韵。
而在玉佩的中心最厚处,竟有一点微弱的殷红光芒,如同沉睡的心臟般,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闪烁著,若不仔细观看,几乎难以察觉。
除此之外,整块古玉再无任何奇特之处,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没有惊人的异象,平凡得甚至有些不起眼。
“父亲,这是……?”萧炎缓步上前,目光紧紧盯著那块古玉,低声问道。虽然它看似平凡,但直觉告诉他,此物绝不简单。
萧战的目光复杂无比,带著茫然、疑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他涩声开口,声音干哑:“这是……歷代萧族族长传承的信物。具体源自何时,由哪位先祖所留,早已无人知晓,族史中也无记载。它似乎毫无用处,却又被严令必须世代传承……若说我萧家还有什么东西,是从那遥远的千年之前,甚至更久远的时代流传下来的,恐怕……也只有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