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人类社会螺旋上升(1/2)

当週游用平淡的语气说出“当烧到第一百三十五万华元时,水开了”这句结局时,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雨声仿佛也变大了,敲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个荒诞的故事伴奏。

烧钱煮麵。

这个画面充满了强烈的象徵意味和讽刺性,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钱,这个驱动著整个蓝星社会运转,让无数人疯狂追逐的东西,在这个故事的结尾,却沦为了最原始、最卑微的燃料。

那十三个站在財富金字塔顶端的富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这种行为艺术般的方式,完成了对自我,以及对整个金钱体系的终极嘲讽。

夏念荷的眼泪还在无声地滑落。

她不像之前听《带上她的眼睛》时那样哭得撕心裂肺,这一次,她的內心更多的是一种被巨大荒谬感笼罩的冰冷和窒息。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像是在问週游,又像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他们最后要那么做?他们不是最爱钱的吗?”

週游看著她,轻声解释道:“因为在那一刻,他们明白了。”

“在绝对的、降维打击的力量面前,在『哥哥』文明那种可以隨意定义规则、隨意『赡养』或『毁灭』你的存在面前,他们毕生积累的財富,他们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他们所信奉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烧钱煮麵,是他们最后的姿態。”

“是一种自嘲,也是一种宣告:看吧,我们为之奋斗一生的东西,到头来,只配当柴火。”

林知春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沙发扶手里。她的感受和夏念荷完全不同。她没有感到荒谬,只感到了刺骨的愤怒和悲凉。

“所以,滑膛最后还是杀了他们,对吗?”她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週游点了点头。

虽然故事没有明说,但结局已经暗示了一切。

滑膛是职业杀手,他会履行他的合同。

更何况,画家在临死前,与他签订了新的合同——为那个像果儿一样的女孩復仇。

“这不公平!”林知春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些富人,他们撒钱是为了自救,他们杀人也是为了自救!”

“他们是坏,但那个『终產者』,那个制定了所有规则,把二十亿人当牲口一样圈养起来的混蛋,他才是最该死的!”

“为什么最后死的是这些小角色,而那个真正的恶魔,却高高在上,甚至还『仁慈』地给了穷人一条『生路』?”

她的话,像一连串的质问,敲打著每个人的神经。

她想起了自己爬过的冰壁,想起那些在贫瘠的盐碱地上挣扎求生的乡亲,想起自己为了走出那片土地所付出的一切。

这个故事,让她看到了另一种更绝望的可能:当阶级固化到极致,当上升的通道被彻底封死,个人的奋斗將变得多么可笑和无力。

“因为他掌握了规则。”一直沉默的余晓冬,冷不丁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问题的核心。

“在第一地球的世界里,『私有財產神圣不可侵犯』是最高法则,是『社会机器』运行的底层代码。”

“终產者的一切行为,都是在这个法则下『合法』的。”

“他没有违反任何规则,相反,他是规则最完美的体现者和最终的受益者。”

“他剥削穷人,是合法的,因为穷人没有財產。他让穷人呼吸收费的空气,是合法的,因为大气层是他的私產。”

“甚至当他最后决定驱逐那二十亿穷人时,他用的名义也不是驱逐,而是『终止租赁合同』,因为穷人居住的鸽子笼,也是他的財產,他有权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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