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余晓冬(1/2)

我叫余晓冬。

週游的故事讲完了,而我却怎么也睡不著。

“人类社会螺旋上升,科学负责上升,斗爭负责螺旋……”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它像一枚早已刻在骨子里的楔子,在今晚这个关於终產者和二十亿流浪者的故事刺激下,终於破土而出。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十年前。那个阴沉的下午,电话铃响得像报丧。我的父亲,死於一次卑劣的暗杀。

在北平那个庞大的家族里,父亲的名字成了禁忌。他们视他为叛徒,因为他曾是工人运动的领袖,带头反对的,正是家里那些日进斗金的產业。

他们说父亲是“家贼”,是“疯子”,放著世家少爷不当,偏要带著工人去砸自家的锅。

但在我心里,他从来都是英雄。我记得他把我扛在肩上,对我说过的话。

“冬冬,不要做最容易的事情,要做最正確的事情。”

小学毕业考试,我举报了前排男生作弊。

他把公式写在橡皮上,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监考老师过来时,他还哭著说我冤枉他,班里同学也跟著帮腔,说我“多管閒事”。

最后他被取消成绩,丟了重点中学的保送名额,而我成了全班的“公敌”。

没人跟我一起吃饭,没人跟我一起放学,连我的课本上都被画满了叉。

我憋了一肚子气,找到班主任问:“我错了吗?”

老师推了推眼镜,反问我:“你后悔吗?”

“不后悔,但我不明白,我明明做了对的事,为什么大家都討厌我?”

“学校教你正直,社会教你代价。”老师的声音很轻。

“你选择清高,就別在意世俗的眼光。”

“清高和世俗本就是一对孪生姐妹,没有前者衬著,后者也显不出齷齪。”

“你没错,只是还没学会接受选择的重量。”

那天我抱著古箏坐在胡同口,发疯似的弹《广陵散》。

琴弦崩断,指尖见血,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中学时,有同学反映食堂的菜里有虫子。

我其实从没吃过食堂——家里总让司机给我带私家菜,但我听说那同学为了这事,被他爸妈骂了一顿。

他妈妈说:“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好好读书就行。”

我忍不住拦住他爸爸,问:“那您为什么不管呢?”

他爸爸愣了愣,笑著摆手:“我们大人有工作有家室,哪能隨便出头?”

年纪小的不能做,年纪大的不敢做。难道问题就会自己消失吗?

我回家问爷爷,他只是告诉我要学著聪明点。

“迟早有人会做的,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交给別人就好了呀。”

我知道爷爷是为我好。父亲就是因为太“出头”,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可我看著家长会那天,其他家长对著校长唯唯诺诺,却在背后嘲笑那个提意见的同学“愣头青”时,还是忍不住气红了脸。

他们既期待出头鸟,又鄙夷出头鸟。

散会时我拦住校长,把食堂的问题一条一条说清楚。

校长脸上掛著笑,眼里却全是敷衍,直到我提了一句“我爸爸以前也关注过校园后勤问题”,他才变了脸色,第二天就整改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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