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时光胶囊与最后的挑战(2/2)

林知春则靠在沙发上,表情严肃,像是在撰写一份重要的商业报告。

余晓冬盘腿坐在地毯上,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关乎人类未来的宏大命题。

邱识月最特別,她没有动笔,而是拿出画板,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似乎打算用一幅画,来代替文字。

週游看著她们,笑了笑,也拿著信纸,回到了自己的隔间。

他该写点什么呢?

告诉一年后的自己,有没有赚到足够多的钱?有没有把脑子里的那些电影,都拍出来?

还是问问他,和这几个姑娘,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週游想了想,觉得这些,都没什么意义。

他拿起笔,在信纸上,只写下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写完之后,他久久地凝视著那行字,眼神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和脆弱。

週游的隔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他盯著信纸上那行字,思绪飘得很远。

“嘿,伙计,你还记得,以前的样子吗?”

一句没头没脑的问话,却是他此刻內心最真实的写照。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四个月了。

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后来的隨遇而安,再到现在的风生水起。他似乎已经完美地,融入了这个名为“蓝星”的世界。

他有了新的身份,新的朋友,新的事业,甚至,还和几个优秀得不像话的姑娘,產生了复杂的情感纠葛。

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可午夜梦回时,他总会不可避免地,想起另一个世界。

想起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

想起那个世界的父母,朋友,还有那个,曾让他爱到骨子里,最后却分道扬鑣的姑娘。

他会想起家乡夏天傍晚的燥热,空气里瀰漫著烧烤摊的孜然味和啤酒泡沫的香气。

他会想起大学宿舍里,兄弟几个挤在一起,看著一场无关紧要的球赛,声嘶力竭地吶喊。

他会想起第一次登台演出时,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和自己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

那些记忆,像电影胶片一样,在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

它们是如此的真实,又是如此的遥远。

有时候,週游会感到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是那个在地球上,为了生活和梦想苦苦挣扎,最后在醉酒中猝死的,平凡的週游?

还是这个在蓝星上,靠著“超级记忆”这个金手指,呼风唤雨,被无数人追捧的,天才週游?

他害怕。

他害怕有一天,他会彻底忘记,地球的样子。

他害怕那些珍贵的记忆,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而慢慢褪色,变得模糊。

他害怕自己会完全变成,这个世界的“週游”,一个没有过去,只有未来的,空洞的符號。

所以,他写下了这句话。

他想用这种方式,提醒一年后的自己,无论走得多远,无论变得多么成功,都不要忘记,自己从哪里来。

不要忘记,那个名为“地球”的,最初的故乡。

他希望,一年后,当他再次看到这封信时,能够坦然地,对自己说一句:

“是,我还记得。但这里,也已经是我的家了。”

他希望自己能真正地,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而不是一个,靠著作弊器,通关的游戏世界。

他轻轻地,將信纸折好,放进信封。

当他走出隔间时,姑娘们也陆陆续续地,完成了自己的“作品”。

夏念荷的信,写了满满三大页,字跡娟秀,像是在倾诉著无尽的少女心事。

林知春的信,则言简意賅,充满了对未来的规划和期许。

余晓冬的信,更像是一篇战斗檄文。她写下了自己对“终產者”和“社会机器”的思考,以及她未来想要去改变世界的决心。

邱识月的时光胶囊里,没有信。

只有一幅画。

画上,是五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背景,是浩瀚的星空。

每一只手,都代表著他们中的一个人。

她说,这幅画的名字,叫做《我们》。

週游看著她们的“时光胶囊”,心里五味杂陈。

每一个胶囊里,都承载著一份,独一无二的,对未来的期许。

有对友情的珍视,有对事业的野心,有对理想的执著,也有对“我们”这个集体的,深深的眷恋。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封只写了一句话的信,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或许,他真的,应该试著更投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