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偶遇(1/2)

夕若头也未抬,语气也不甚好,“閒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比不得世子清閒,还能隨意走走。”

她特意加重了“隨意”二字,语气中的讽刺几乎不加掩饰。

裴聿脸上那故作轻鬆的笑容僵了僵。

他听出了夕若的言外之意,也知道自己的把戏被看穿,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夕若將过滤好的靛青汁液倒入另一个陶罐中封存,这才直起身,拍了拍手。

目光落在裴聿身上。

她看著裴聿脸上强装的镇定,但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焦躁与阴鬱,觉得好笑。

片刻后忽然开口问道,“说起来,司城乃是富庶之地,雍王叔经营多年,想必是极好的。世子在那里,身为封地未来的主人,也是逍遥自在,无人敢予掣肘,我实在是不理解为何非要跑到这京城来,过这等看似风光,实则一举一动都受人监视、不得自由的日子呢?”

这话问得轻飘飘的,却让裴聿精心维持的体面彻底粉碎,脸上血色也瞬间褪去,握著摺扇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辩解,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为什么?

为了父亲的野心?

为了那虚无縹緲的皇位?还是为了不甘於人下?

一时间竟觉得这一切那么可笑。

他想起在司城时,他確实是名副其实的小王爷,可以纵马长街,可以呼朋引伴,可以隨心所欲。

而如今在京城,他不过是皇帝手中用来牵制父亲的一枚棋子,住在华丽的牢笼里,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这种巨大的落差和屈辱感,日夜煎熬著他。

裴聿陷入了沉默,他垂下眼瞼,避开了夕若的目光,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內心极不平静。那副故作瀟洒的姿態再也维持不住,只剩下被看穿后的窘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夕若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並无多少同情。

路是自己选的,既然选择了爭夺,就要承受隨之而来的代价。

她不再理会僵立原地的裴聿,转身继续去整理那些晾掛的丝线。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园中只剩下染汁滴落的细微声响和风吹过植物的沙沙声。

裴聿在原地站了许久,最终什么也没说,有些狼狈地转身离开了。

夕若在他离开后,微微蹙起了眉头。

从城西的染料园回到京城,心中还縈绕著裴聿那场拙劣的偶遇带来的些许警惕。

马车行至繁华的京城大街,她无意间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街景,却意外地瞥见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只见裴霽竟坐在一张特製的木质轮椅上,由一名內侍推著,缓缓行进在街边树荫下。

他依旧穿著素雅的衣袍,面容清俊,只是那双总是带著几分阴鬱和沉寂的眼眸,此刻竟映著街市的光影,显得平和了许多,甚至带著一丝久违的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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