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极限浪潮】疯狂大讚歌!(纯写犹他乱的,可以不订~)(2/2)

障碍清除。

玛丽亚继续向前走。

肩膀上的刀隨著步伐晃动,每一次晃动都带来新的疼痛。

通道通向一个较大的洞穴,预处理区。

有水池,有掛鉤,有案板。

上面掛满了高达。

更多看守在这里。

他们已经听到动静,拿起武器。

砰!

枪响了。

第一个衝进洞穴的人倒下,胸口炸开。

枪声在岩洞里迴荡,形成多重回声。

她没有停。

扑向最近的一个看守。

看守用霰弹枪抵住她的腹部开枪。

衝击力让她向后仰,肠子从伤口流出来,温热滑腻。

身体倒下,但手抓住了看守的脚踝。

另一个挣脱者从侧面扑来,咬住看守的脖子。

洞穴陷入混战。

玛丽亚躺在地上,看著上方晃动的光影。

血从腹部伤口不断涌出,她能感觉到体温在下降,感觉到意识开始模糊。

活下去。

她用还能动的左手,拖著身体向洞穴另一端的出口爬去。

肠子拖在身后,在灰尘里留下湿滑的轨跡。

出口有光。

不是阳光,是矿洞入口处安装的探照灯。

但光就是方向。

她继续爬。

枪声逐渐稀疏。

距离出口还有十米。

五米。

三米。

她看到洞口外的天空,清晨的淡蓝色。

然后迷迷糊糊间听到一种新的声音,机械的、高速的、连贯的声音。

机枪。

弹幕从洞口外扫进来,打在岩壁上,溅起碎石和火花。

几个衝到洞口的人被子弹撕裂。

玛丽亚还在爬。

子弹打在她前方的地面上,跳弹擦过她的脸。

她没有停。

距离洞口两米。

一米。

她伸出手,手指触到洞外的地面,不是岩石,是泥土。

机枪再次开火。

这次子弹打中了她。

第一颗击中右腿,打断股骨。

第二颗击中胸腔,打碎肋骨和肺叶。

第三颗击中头部。

子弹將屏弱的碳基生命变成了一堆高达碎片。

在意识消散的瞬间,玛丽亚看到的最后画面是洞外的天空,和天空中一只飞过的鸟。

然后黑暗终於来临。

这次是永久的。

懺悔室里是没有光的。

约翰跪在粗糙的石板上,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三个小时,膝盖早已失去知觉,背部因长时间弯曲而僵硬。

他有金髮碧眼,但眼神比田野里的汤姆空洞得多,那是长期苦修和自我否定后的结果。

这是每日必修的功课:

在黑暗和寂静中直面自己的罪,用肉体的不適换取灵魂的洁净。

他默念经文:“————求禰用牛膝草洁净我,我就乾净;求禰洗涤我,我就比雪更白————”

然后寂静被打破了。

不是声音打破了寂静。

是寂静本身变了质。

黑暗不再空无。

它充满了微弱的回声,他自己心跳的声音,血液流动的声音,肠蠕动的咕嚕声————

所有声音被放大、叠加,形成持续的低频轰鸣。

接著是触感。

石板的每一处凹凸都清晰可辨,膝盖承受的压力分布不均匀,背部肌肉的僵硬从不適升级为具体的疼痛。

但最强烈的变化来自內部。

约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在懺悔室里,就在他面前。

不是比喻,是他的感官如此告诉他。他闻到一种不是气味的芬芳,听到一种不是声音的圣咏,皮肤上感觉到一种不是温度的温暖。

那是神。

那存在如此真实,如此接近,如此————诱人。

对比之下,现实的一切都变得可憎:

这具疼痛的身体,这间阴暗的懺悔室,这个充满罪孽的自我,所有这些都成了阻隔在他与那存在之间的可悲屏障。

“啊~”

经文还在脑中迴荡,但意义已经扭曲。

以前是教导忍耐,现在是嘲笑拖延。

“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

可以到我这里来。

立刻。

约翰睁开眼睛,他需要更直接的方式。苦修太慢,祈祷太低效,这具肉体太累赘。

他需要跨越。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膝盖发出咔嗒声。

摸索著找到懺悔室的门,推开。

走廊里有几盏油灯,光线昏暗。

其他苦修者也在走廊里。

有人像他一样茫然站立,有人用头撞墙,有人撕扯自己的衣服。

所有人都长著標准的金髮碧眼,此刻脸上都有同一种表情:

极致的饥渴。

没有交流,但彼此理解。

他们被同一种被拔高到顶点的渴望折磨,对抵达的渴望,对合一的渴望。

约翰走向教堂大厅。

大厅里景象更甚。

有人点燃了长椅,在火焰前张开双臂。

有人用烛台砸碎了圣像,然后跪在碎片中。

有人正在用匕首在身上刻划经文,鲜血顺著身体流下。

所有人都疯了。

或者说,所有人都清醒到了疯狂的程度,清醒地看到那存在如此接近,清醒地意识到阻隔如此薄弱。

约翰看到了祭坛。

祭坛上放著圣杯、圣饼,还有一把仪式用的短剑。

他走上祭坛台阶。

短剑握在手里。

钢质,长度约二十厘米。

他能感觉到剑柄的纹路,感觉到金属的冰凉。

他转身面对空荡荡的长椅,但在他的感知里,那里充满了那个存在,几乎要满溢出来。

只需要一步。

只需要打破最后一个屏障。

撕拉短剑很锋利。

刺入的过程几乎没有阻力。

疼痛是存在的。

清晰、尖锐、深入骨髓。

那个存在更近了。

他转动剑柄,扩大伤口。

血液涌出,温热的液体浸湿了祭袍。

视野开始模糊。

但感知没有模糊,反而更清晰了。

他听到心臟最后几次搏动,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弱。

感觉到体温在流逝。

而那个“存在”————

几乎在这里了。

几乎。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將短剑完全推入,直到剑柄抵住胸口。

然后他倒下,背靠著祭坛。

在意识消散的边缘,约翰的感知达到了顶峰!

黑暗变成了深邃的光明。

寂静变成了完美的和声。

孤独变成了彻底的合一。

他做到了。

他跨过了。

嘴角泛起微笑,然后凝固。

祭坛下,其他苦修者看著这一幕,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更炽烈的渴望。

一个人拿起了另一个烛台,走向圣像。

火焰在教堂里蔓延开来。

原本秩序井然的城镇广场,平日里总是掛著標准化、弧度精確的微笑,发放救济餐或劝导人们“彼此相爱”的教徒,此刻,他们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只是眼神彻底空了。

他们沉默而高效地掀开讲台、拆开长椅,从隱藏的夹层里取出保养良好的枪械。

不是一两把,而是足以武装一个小型步兵班的火力。

没有口號,没有宣战。

离得最近的那个女教徒,金髮一丝不苟,仍穿著印有“爱是恆久忍耐”的围裙,对著面前正在领取咖啡的流浪汉扣动了扳机。

枪声不是噪音,在她耳中或许已化为庄严的管风琴第一个音符。

流浪汉倒下,鲜血溅在她洁白的围裙上,开出一朵不规则的花。

“啊~”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音调上扬,充满诡异的愉悦,“主在召唤我~通过这纷飞的弹雨。”

这像是一个信號。

所有拿到武器的教徒同时开火。

但他们並非瞄准特定目標,而是朝著所有移动的、未持有武器的“非我”存在倾泻子弹。

广场上的行人、流浪汉、街边店员————

如同被无形镰刀收割的麦子般倒下。

教徒们一边射击,一边迈著僵硬的步伐移动、更换弹匣,但没有哪怕一人躲到掩体,只为等待属於自己的圣礼。

他们的脸上,始终掛著那空洞而慈爱的微笑,口中哼唱著变调的讚美诗,与爆裂的枪声编织成一首献给虚无的、血腥的安魂曲。

即使其中有人被路人给一枪崩了不曾停息。

而在广场边缘的阴暗小巷和廉价公寓里,另一群人迎来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恩典”。

那些长期用苦修鞭挞肉体、用化学药剂灼烧神经,只为窥见一丝神国幻影的人们,此刻被粗暴地拽过了门槛。

他们看到了。

不是模糊的光晕或低语的幻听。

是具体得令人窒息、真实得超越现实的神国景象:

堆积如山的纯净强化剂在流淌著蜜与奶的河边结晶;

无数具完美的、无意志的肉体可供隨意使用和拆解;

黄金铺就的街道两旁,是被钉在永恆痛苦与狂喜十字架上的天使,它们的面孔正是每个观者最隱秘的欲望对象;

知识的洪流直接灌入脑髓,无需理解,只需享受全知的眩晕;

在那里,自我可以无限膨胀,亦可彻底消融於无垠的极乐之海————

“看到了————我看到了!哈哈哈哈!”

一个骨瘦如柴的苦修者狂笑著,用生锈的锯子开始切割自己的大腿,鲜血喷涌,他却瞪大眼睛,贪婪地盯著空中虚无的某处,“这条腿————阻碍我飞升!献祭!都献祭掉!”

隔壁房间,长期服用强化剂的青年,看到了神国中有一把由光芒构成的钥匙,正悬在他的眼前,等待他用真实的生命去换取。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从化学实验室偷来的强酸,从头顶缓缓浇下。

皮肉消融的滋滋声与他的狂喜尖叫混杂,在他彻底黑暗的视界里,那只光之手正向他握来。

对他们而言,自杀不再是终结,而是最降重、最迫切的献身仪式,是购买那张通往已目睹天堂的、单程票的唯一有效货幣。

刀割、枪击、跳楼————

各种极致的自我毁灭方式在同一刻竞相上演,如同一场爭分夺秒的、奔赴终极盛宴的疯狂赛跑。

在城市公园的林地深处,信奉古老狼图腾与熊图腾的小团体,经歷了最为深邃的蜕变。

他们常年模仿野兽习性,佩戴爪牙饰品,渴求与图腾之灵合一。

【极限浪潮】没有给予他们幻象,而是直接改写了他们的感知与认知边界。

为首的那个狼图腾信徒,四肢著地,喉咙里滚出完全不似人声的嚎叫。

他的唾液从嘴角流下,眼神中人类的理智如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饥渴的兽性。

他不再视同伴为人,而是视为狼群中可供支配、乃至————可供吞噬的个体。

他扑向最近的一个追隨者,不是攻击,而是用一种扭曲的亲昵姿態撕咬对方的肩膀。

被咬者非但没有反抗,反而发出畅快的呻吟,反手也咬了回去。

他们像发情的野兽般纠缠、撕扯,用牙齿和指甲在彼此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痛苦与快感的界限彻底模糊,流血成为最亲密的交流,血肉的分享成了与图腾之灵结合的圣餐口公园另一角,熊图腾的聚集地。

体型最魁梧的信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