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焦和怂了!(2/2)

“喏,答应你的。”

太史慈將弓拿起,轻鬆递给牛憨,“早就为你备下了,用的是上好的柘木,反覆校过,足有八石之力!”

“就等你伤好,试试手了。”

牛憨一见,喜得差点从榻上蹦起来,也顾不得伤口疼痛,伸出左手便將弓接过,爱不释手地摩挲著冰凉的弓身。

“好弓!真是好弓!”

他连声讚嘆,脸上是这些日子以来最鲜活的神采:“子义,等俺好了,你定要教俺!”

“这是自然。”太史慈笑道,“待你痂落能动,我便带你去城外,寻个开阔处,好好教你射艺!保准比你那斧头使得远!”

两人一个兴致勃勃地讲解这弓的妙处,一个如痴如醉地听著,时不时发出憨厚的笑声,主屋內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刘疏君坐在窗边,目光从书卷上抬起,静静看著这一幕。

她的视线在那张强弓和牛憨兴奋得泛红的脸庞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与牛憨谈笑风生的太史慈,唇角那抹惯有的浅淡笑意似乎敛去了几分。

她默然放下书卷,起身,步履轻悄地走了出去,没有惊动正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带走了屋內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凉香气,牛憨才后知后觉地“咦”了一声,茫然四顾:“淑君呢?”

太史慈闻言,也转头看向空了的窗边座位,若有所思,隨即对牛憨露出一个瞭然又略带揶揄的笑容:“殿下许是————嫌我们太吵,扰了她清净了吧。”

牛憨挠了挠头,看看手里的弓,又看看门口方向,再低头瞅瞅被扔在榻上的竹简和笔,忽然觉得,这张强弓,似乎也没那么香了。

他瓮声瓮气地嘀咕了一句:“练字————也挺好的。”

他將弓小心翼翼放在身边,又默默地把那捲空白的竹简和那支让他头疼的毛笔,重新捡了回来。

又过了十余日,牛憨的伤势恢復神速,已能在秋水的搀扶下,在院中缓行。

这一日,他正被秋水搀著,像个学步的稚童般在院中挪步,刘疏君在一旁看著,偶尔出言纠正他的姿势。

忽然,院门外传来傅士仁兴奋的声音:“殿下!將军!好消息!”

“孙先生从临淄回来了!那焦和————怂了!”

而在此时,距离此处不远的太守府。

冰鉴散发著丝丝凉意,却驱不散眾人心头的期待与一丝凝重。

刘备端坐主位,左侧是关羽、张飞、太史慈等將领,右侧则是田丰、沮授、

司马防等文臣。

刘疏君虽收到了刘备的请示,但还是未到场。

她既然已经放心刘备集团的能力,自然就没有再在里面参与一手的意思。

而且以她的政治素养,自然知道一个政权令出两门的祸患。

所以这东莱太守府,她从未踏足过。

脚步声由远及近,孙乾风尘僕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著长途跋涉的疲惫,但一双眼睛却明亮有神。

“公祐辛苦了!”

刘备率先起身,亲自迎上前,“快坐下歇息,喝口蜜水再说。”

孙乾感激地拱拱手,也不多客套,接过侍从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这才环视眾人,声音带著些许沙哑,却难掩振奋:“主公,诸位!乾幸不辱命!”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焦和,果然如司马国相所料,色厉內荏,优柔寡断之辈!”

“初至临淄,他於刺史府正堂接见於我,排场十足,两侧甲士林立,试图先声夺人。”

“他开口便质问主公,言:”

““刘备不过一郡守,何故擅纳公主,僭越礼制,更欲覬覦乐安?莫非有不臣之心乎?””

孙乾模仿著焦和那故作威严的腔调,学得惟妙惟肖,张飞在下面听得直撇嘴,被关羽以眼神制止。

“我当即不卑不亢,拱手应答。”孙乾神色一正,朗声道:“我说:焦使君此言差矣!””

“其一,乐安公主殿下乃先帝亲封,食邑乐安,天下皆知。董卓乱国,迫害皇室,殿下险死还生,幸得我主刘使君仗义援手,方脱虎口。”

“殿下感念使君忠义,更欲倚重使君之力,光復汉室,故以国事相托。此乃殿下圣心独断,合乎礼法,何来擅纳”、僭越”之说?”

“其二,董卓倒行逆施,人神共愤!我主刘使君,乃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心怀社稷,首倡义兵,天下忠臣义士莫不景从。”

“如今更是奉公主殿下,持守正朔!使君身为青州牧守,不思整军討逆,以卫汉室,反而在此苛责忠良,是何道理?!”

孙乾语气渐昂,仿佛重回当日堂上,据理力爭。

“我观那焦和,听我提及董卓”、正朔”,眼神便开始闪烁。我又顺势言道,如今公主殿下已至东莱,万民拥戴,將士用命。”

“若焦使君愿与我家主公同心协力,共扶汉室,则青州上下,必能同心同德,拒董卓於关外,保境安民,成就一段佳话。届时,使君亦是功臣!”

“若使君执意要行那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孙乾说到这里,话音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厅內眾將,语气依旧平和,却带上了无形的压力:“————只怕我家关、张、牛、太史诸位將军,以及数万渴望为国除奸的忠勇之士,也不会答应。”

他没有明言威胁,但“不会答应”四个字。

配合著关羽微睁的丹凤眼、张飞捏得咯吱作响的拳头,以及太史慈沉稳如山的气势,其意味不言自明。

“那焦和听完,额上已见冷汗。”孙乾语气放缓,带著一丝讥誚,“他身旁几个幕僚还想强辩,却被焦和挥手制止。”

“他沉默良久,最终,脸色变了几变,竟挤出一丝笑容,对我言道:”

,孙先生所言,甚是有理。是本官————一时失察,误会了玄德公与殿下的一片苦心。””

“他当场表示,认可殿下居於东莱,並默认主公代掌乐安国政。”

“还假惺惺地表示,愿与东莱“同气连枝”,互为奥援。”

听到此处,厅內眾人都不由得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这廝,果然是个没卵子的怂包!”张飞嘿然一笑,声音洪亮。

田丰抚须点头:“公祐辩才无碍,陈明利害,示之以威,恰到好处。”

司马防也微微领首,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刘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公祐此行,立下大功!兵不血刃,便解我侧翼之忧。”

然而,孙乾却微微摇头,脸上並无太多喜色,反而凝重起来:“主公,且慢高兴。”

“此事虽暂时按下,但那焦和,绝非真心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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