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南天门,绝户计,困龙锁!(2/2)
他们离开后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荒凉的山坡上,一道身穿灰袍的人影来到孤坟前。
他没有祭拜,而是围著这座简陋的新坟转了好几圈,伸出手在坟头的土堆上捻了一把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好狠的绝户计,好绝的困龙锁。”
中年男人嘖嘖称奇,目光在坟墓四周的山势走向上一扫而过。
“背阴,风口,煞气匯聚。”
“这老太太够狠啊,竟然把自己葬在这么个断子绝孙的凶位上。”
“以自身尸骨为引,聚八方阴煞之气,化作一把无形的锁,死死锁住后人的气运。”
“寻常人若是被这么搞,不出三日必死无疑。”
中年男人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低声嘀咕道:“秦老弟的命是真硬,被自己太奶奶布下这样的杀局,都还能安然无事的活著。”
说完,他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风雪中。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背著一把桃木剑,顶著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了山坡。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道袍上沾满了泥点,显然是一路赶路过来的。
看到那座孤零零的新坟,年轻道士身形一顿,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终究还是来迟了半步。”
他走到坟前,从怀里掏出三炷清香,手指一搓,香头自燃。
“贫道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见您最后一面。”
年轻道士恭敬將香插在坟前,对著墓碑行了一个道礼。
隨后转身看向黑水古镇的方向,那里黑气冲天,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罢了,尽人事,听天命。”
又过了一天。
临江县,天香楼,召开第二次会议。
没有了之前的喧闹与推諉,此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长条桌前,坐满了各行各业的大佬。
连一直置身事外的租界代表、东洋柳生家的柳生秋水,以及妖城的代表,都赫然在列。
而在主位上,坐著的並不是王林,而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她正是和李想有一眼之缘的津系军阀大帅的掌上明珠,那位换了殭尸心臟的贵女。
“诸位,父亲派我来,只有一句话。”
贵女的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清冷而淡雅,如同珠落玉盘。
“黑水古镇的鬼祸必须解决。”
她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威胁,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鬼门若开,临江必毁,津门亦受波及,甚至可能蔓延到半个大新朝。”
“这是底线。”
“为此,父亲上报大统领,大统领得知后,愿意打开前朝国库,拿里面的一些东西作为奖励。”
听到国库里面的一些东西,各行各业的眾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就连一直阴森森的妖城代表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大帅府有此诚意————”
租界领事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西洋人,此刻放下手中的雪茄,用整脚的大新话说道,“为了维护地区的和平与稳定,我们愿意派出圣殿骑士团和数艘铁甲舰协助。”
“妖城义不容辞。”妖城代表说道。
“我东洋武士愿效劳。”柳生秋水微微鞠躬。
“龙门鏢局一直都是大统领的坚定拥护者。”陆长生更是直接表態。
贵女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既如此,那就定下了。”
“即日起,各方集结,共赴黑水古镇。”
惊鸿武馆,演武房。
鸿天宝將李想、秦钟和叶清瑶三人叫到了跟前。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紧身的劲装,背上背著一把阔刀,再无平日里那一副弥勒佛的模样。
而在他身边,叶晚晴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青衣,神情凝重。
“我们要走了。”
鸿天宝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废话。
“我和你们师娘要前往黑水古镇前线,构筑防线,抵抗鬼祸。”
“这一次,是动真格的了。”
“津门来的贵女会亲自坐镇临江监督,各行各业都要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连那些平日里藏著掖著的老怪物都出动了。”
鸿天宝看著三个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期许。
“我们这一去,短则一个月,长则不知归期。”
“惊鸿武馆的事情,一切由你们三人做主。”
“清瑶,你遇事冷静,负责统筹全局。”
“秦钟,你性子直,负责对外,要是有人上门惹事————”鸿天宝眼中闪过厉色,“先打了再说,出了事,师父回来给你们扛著。”
“是,师父!”秦钟捏紧了拳头。
“李想。”
鸿天宝看向李想,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心思细腻,鬼点子多,多帮著你师姐出出主意。”
“还有,看著点秦钟,別让他被人卖了。”
“师父放心。”李想郑重承诺。
“嗯。”
鸿天宝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笑容。
“还有个事儿,提前跟你们透个底。”
“这次我们去前线,主要是为了对付那些大傢伙,比如鬼王级別的存在。”
“若是后续能顺利镇压住鬼祸通道,那些残余的、不成气候的小鬼,可能就要由你们这些小辈来解决了。”
“这是津门那边定下的规矩,美其名曰歷练。”
“歷练?”李想挑了挑眉头。
“没错。”鸿天宝话锋一转,“这对你们来说,也是个难得的机会。”
“斩杀鬼物,不仅能积攒实战经验,更能获取阴德,对某些职业的晋升大有裨益。”
“尤其是生死一线的搏杀,最能磨练人的心性。”
“刀不磨不锋利,人不磨不成器。”
“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別到时候被那些津门来的少爷小姐们给比下去了。”
李想闻言,心中恍然大悟。
怪不得津门的少爷小姐们一个个都聚在临江,原来是等著刷经验包。
这確实是最好的歷练机会。
而且————
李想心中暗自盘算。
“师父放心,我们绝不会给惊鸿武馆丟脸。”
“好!”
鸿天宝拍了拍三人的肩膀,“那家里就交给你们了。”
“晚晴,我们走。”
“嗯”
他和叶晚晴转身大步走出了武馆,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雪中。
隨著鸿天宝的离开,惊鸿武馆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第二天,不少学员因为家中產业受到鬼祸波及,纷纷请假回家处理事务,原本热闹的演武场,如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十几个人。
除了李想、秦钟和叶清瑶三人外,就只剩下一些无家可归的贫困学员。
“李师兄,秦师兄。”
这天下午,一名负责看门的学员急匆匆跑进后院。
“门外来了个年轻道长,说是要找你们。”
“道长?”
李想眼中露出疑惑。
“说是故人拜访。”学员补充道。
“故人?”
他认识的道士,而且还是故人。
“莫非是?”
李想恍然大悟,快步走向大门。
刚一出门,就看到一个身穿青色道袍,背负桃木剑的年轻身影,正立於风雪之中。
看到李想出来,年轻道长微微稽首,声音清朗如玉。
“李道友,秦道友,別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