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凌霜月餵葡萄(1/2)

云舒走来,脸上依旧掛著那副风情万种的笑。

眼神却在顾长生和凌霜月身上来回打转,充满了探究。

刚才楼下发生的一切,她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面对羞辱,反应之快,手段之巧。

她对顾长生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顾长生鬆开凌霜月的手,对著云舒笑了笑。

“云楼主这一手借花献佛,玩得漂亮。”顾长生脸上掛著笑,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既替本王解了围,又全了醉仙坊的面子,一石二鸟。”

他心里清楚,这女人是在用一百两黄金,买一个看他底牌的机会。

云舒掩嘴轻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王爷说笑了,您是醉仙坊的贵客,奴家自然不能让您在我的地盘上受了委屈。”

她话锋一转,眼波流转,“不过,王爷今晚可是欠了奴家一个大人情呢。”

“好说,好说。”顾长生打了个哈哈,心里暗骂一声狐狸。

“钱伟,还不给安康王殿下赔罪!”

一个中气十足的呵斥声突然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緋色官袍的中年男人从一处雅间快步走出,正是钱伟的父亲,户部员外郎钱坤。

钱坤一脸的怒容,几步走到钱伟身边,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声音清脆。

钱伟捂著脸,满眼的不敢置信。

“爹,你打我?”

“混帐东西!”钱坤气得浑身发抖,“安康王是你的长辈,是君,你是臣!你竟敢当眾构陷皇子,你想死,別拉上整个钱家!”

他一脚踹在钱伟的膝弯,钱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钱坤转身,对著三楼的方向,深深一揖。

“王爷,是下官教子无方,衝撞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顾长生看著楼下这父子俩这齣戏,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钱坤,是怕自己把这事捅到长公主那里,给他安一个“教子不严,大不敬”的罪名。

“钱大人,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还计较什么?”顾长生扶著栏杆,声音不大,“那就是年轻人之间开个玩笑罢了,本王並未放在心上。”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钱伟。

“起来吧。下次,莫要再如此孟浪了。”

他表现得越大度,钱坤心里就越发慌。

这种不咸不淡的態度,让人捉摸不透。

“多谢王爷宽宏大量!”钱坤又是一拜,这才拉著钱伟,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醉仙坊里的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再也没有人敢用看废物的眼神去看顾长生。

这个病弱的七皇子,似乎,没有传闻中那么不堪。

至少,他身边的那个女剑仙,並不是传闻被废,也是真的会为了他杀人的。

高台上,苏如烟重新拨动了琵琶弦。

曲调一变,不再是之前的金戈铁马,转而变得温婉缠绵,如春风拂面,让人心神寧静。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又朝顾长生的方向瞥了一眼。

【叮!苏如烟对你的处事方式產生欣赏,好感度+8。】

【当前好感度:18】

一曲终了,余音未散。

顾长生站起身,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朝著高台的方向,虚虚一举。

心里盘算著,十八点了,不错。再待下去,旁边这座冰山真要把醉仙坊给冻上了。

反正以后跟云舒接触,还得来这醉仙坊。

他看也不再看高台一眼,站起身,拉起身边早已不耐的凌霜月。

“走了,回家。”

凌霜月一言不发,任由他拉著。

坐在马车上,两人一路无话。

下了马车,走到静心苑门口。

京城的夜风带著凉意,吹在身上,却吹不散凌霜月周身的寒气。

她走在顾长生身侧,步子很轻,像踩著冰。

“我差点坏了你的事。”

顾长生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脸比玉石还要清冷。

“不。”顾长生摇头,“你没坏事,你立了威。”

他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安康王府的人,也不是好惹的。有时候,道理是讲不通的,剑比道理管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下次,动剑之前,好歹等我使个眼色。”

凌霜月没说话,但周身的寒气,散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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