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巧舌安双姝,龙威压圣王(1/2)
锁龙渊內,沸腾的血池逐渐归於平静。那颗悬浮在半空的黑金光茧,此刻正如同心臟般有节奏地搏动著,每一次收缩与膨胀,都会牵引著周围残留的地脉龙气,发出沉闷如雷的声响。
顾长生负手而立,衣袂在腥风中微扬,正准备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態,感嘆几句岁月的沧桑与人皇的无奈。
“嘖。”
一声极轻、极媚的轻嘖,突兀地打破了这份刻意营造的肃穆。
夜琉璃迈著那双未著寸缕的赤足,踩著虚空,像是一只慵懒饜足却又暗藏杀机的黑猫,悄无声息地飘到了顾长生身侧。
“小王爷,”夜琉璃伸出葱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顾长生腰间的玉带,指尖隔著锦袍在他腰侧画著圈,语气软糯,仿佛能掐出水来。
“刚才那番话,说得真是让奴家心折呢。”
顾长生乾笑一声,只觉得腰间那根指头像是带著电,又像是藏著毒,他不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试图拉开安全距离:“那是自然,本王向来以德服人,以理走遍天下。”
“是吗?”夜琉璃掩唇轻笑,那双泛著桃花意蕴的眸子眼波流转,声音却骤然低了几分,带著一丝让人后背发凉的磨牙声响。
“那你能不能给奴家解释一下,刚才你对著那条赖皮蛇怒吼时,自称是那几个傻女人的夫君……”
她身子前倾,微微踮起脚尖,凑到顾长生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却让顾长生颈后的汗毛倒竖:“这几个,到底是几个意思呀?”
顾长生呼吸一滯,正欲开口忽悠,却见这妖女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咱们这儿,满打满算,不也就我和月儿姐姐两个人吗?”
她双美眸微微眯起,闪烁著危险的寒光,像是在审视一只即將落网的猎物,嘴角的笑意也愈发妖冶。
“莫非……小王爷在外面,还有別的姐姐妹妹?还是说,小王爷这心里装的天下太大,这所谓的几个只是虚数,实则是三宫六院?”
“鏘——”
不远处,凌霜月正微微侧首,清冷如雪的眸子正若有所思地凝视著半空中剧烈搏动的黑金光茧,似乎在默默评估著那位即將破茧的女帝究竟会强横到何种地步。
然而,就在夜琉璃那句意有所指的质问落下的瞬间,她手中那抚剑的动作,却在剑锋划过寒芒的一剎,微微一顿。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声突兀地响起,在这空旷的地下空洞中显得格外刺耳。
原本已经归鞘的三尺青锋,竟隨著这声剑鸣,自动滑出了半寸。
森寒的剑光映照著她那张清冷绝尘的侧脸,显得格外……杀气腾腾。
两道目光,一道妖媚如火却藏著刀子,一道清冷如冰却含著杀意,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將顾长生牢牢锁在中央。
“咳!”顾长生只觉得头皮一炸,心里暗骂自己刚才装逼装过头了。
那时候情绪烘托到位,那是为了震慑孽龙,那是为了展现人皇气度,顺口就那么一说,谁特么这时候还来做数学题啊!
这女人的关注点永远这么清奇且致命吗?
【警告:检测到修罗场能级飆升!……建议宿主立刻进行战术规避!或者立刻购买商城道具“跪得容易”!】
系统那幸灾乐祸的提示音適时响起,听得顾长生额角青筋直跳。
这种时候,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虽然女帝確实算预备役,但那不是还没生米煮成熟饭吗!
若是承认,那今天这地极遗蹟怕是要多两具尸体——他和那只正在装死的贪狼。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必须反客为主,必须掌握主动权!
“琉璃,你这算术是谁教的?”
顾长生面不改色,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你这都没听懂”的恨铁不成钢。
他没有退缩,反而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夜琉璃那只在他腰间作乱的小手,以此来强行打断她的施法前摇。
“顾长生!”
哪知夜琉璃根本不吃这一套,她磨著那对晶莹可爱的小虎牙,身子像游鱼般一扭。
那只被顾长生抓住的小手非但没有抽回,反而反客为主,狠狠掐住了他的虎口。
那力道,带著几分魔门妖女特有的狠劲,又夹杂著几分小女儿家的娇嗔。
“你老实交代,”夜琉璃凑得更近了,那双眸子里醋意翻涌,直勾勾地盯著顾长生的眼睛。
“你是不是早就对这女帝图谋不轨了?把那么珍贵的黑龙珠给她,是不是想养成龙娘玩?!”
顾长生这次是真的冤枉,这妖女下手是真不知轻重啊。
“天地良心!”顾长生忍著痛,举起三根手指,一脸正气凛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龙珠属性是纯正的黑龙煞气,跟她那一身真龙战体契合度百分之百。给你?你是玩幽冥之道的,吞了那玩意儿只会消化不良,搞不好直接血脉排斥,变成一只长鳞片的大蜥蜴!”
听到“大蜥蜴”三个字,夜琉璃明显嫌弃地皱了皱鼻头,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些,但眼中的狐疑未减。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苦笑。
“你们啊……”
他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那个要命的问题,而是缓步走到两女之间,目光先是落在夜琉璃那张写满“快来哄我”的俏脸上。
“琉璃,你可知,方才那老泥鰍问我是谁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画面是什么?”
夜琉璃一怔,下意识地问道:“是什么?”
“是大靖的雨夜,有一个傻子,不惜耗损半生修为,为我种下魔种,然后一个人孤零零地离去。”
顾长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夜琉璃心上。
夜琉璃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长生没有停,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凌霜月,眼神温柔得仿佛能化开万载玄冰。
“月儿,你可知,当我说自己是你们夫君的时候,我又想到了什么?”
凌霜月娇躯微颤,握著剑柄的指节微微发白,她没有问,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我想到了大靖的冷宫,那不足三尺的病榻。”
“有一个人,明明自己身负血海深仇,修为尽废,却依然护我在身前。会在我受冻时,默默扔来一床被子。”
凌霜月的呼吸猛地一滯。她下意识地想要別过头去,却被顾长生那灼热的目光牢牢锁住。
顾长生看著眼前两个神情各异,却同样为他心弦颤动的绝色女子,缓缓伸出双手,一手轻轻握住夜琉璃微凉的指尖,一手小心翼翼地牵起凌霜月紧绷的小手。
“所以,你们现在懂了吗?”
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带著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虔诚。
“当我说夫君时,我说的不是一个身份,而是一份刻在骨子里的责任。”
“当我说几个女人时,我不是在清点我的私產。而是在向这天地,向那万古神魔,宣告我的家在何处。”
“你们,就是我的家。”
“至於这个几……”顾长生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仍在剧烈搏动的黑金光茧,嘴角勾起一抹理所当然的弧度。
“难道我们这个家,我们这个即將要掀翻苍穹的团队,还担不起一个几字吗?”
“……”
夜琉璃彻底哑火了。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三言两语之间,自己反倒成了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那个?
而且,这傢伙不仅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还顺理成章地把那光茧里的女人也划进了“家”的范畴?
凌霜月亦是心神俱震,她能感受到顾长生话语中的真诚,那份真诚让她无法反驳。
是啊,不管他是帝鸿还是顾长生,他始终是那个会为她梳头辩发,將她视若珍宝的夫君。
这就够了。
见两女的气势都软了下来,顾长生心中暗暗鬆了口气,决定趁热打铁,將这歪理彻底坐实。
“人皇早已身陨道消,如今站在这里的,只是顾长生。”他握紧了两女的手,神色肃然。
“但人皇的因果,我既继承,便无法逃避。”
“此界是牢笼,天外有大敌。我一个人,掀不翻这天。”
“我需要的,不是一群鶯鶯燕燕的后宫,而是一个能够与我並肩作战,將后背交付彼此的……神庭!”
他看著凌霜月,沉声道:“月儿,你身怀仙灵根,手握雷亟剑骨,仙品金丹。未来当为我神庭的天刑之剑,斩尽一切来犯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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