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苦肉乞生路,神舟镇紫霄(1/2)

她目光扫过面色铁青的星魂和眼中凶光闪烁却不敢动弹的蛟魔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不过若是想去,那便一起去吧。”

紫鳶浑身一颤,面如死灰。

一旁的星魂和蛟魔王也是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虽然狂妄,但不傻。连紫鳶这个平日里最护短的疯婆子都嚇成这样,连洛璇璣这种怪物都要“留人头”,那个正在赶回来的顾长生,绝对是个捅破天的大麻烦。

“洛……洛前辈。”

蛟魔王咽了口唾沫,收敛了浑身的凶煞之气,那张狰狞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那啥,去大靖杀人的是星陨阁那帮孙子,跟俺老蛟没关係啊!俺就是来凑个热闹,连大靖的边都没摸著呢……”

“闭嘴。”

洛璇璣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挥袖。

“去大靖。”

“去看著你们种下的因,结出了什么果。”

洛璇璣一步踏碎虚空,闪现在东方。

“跟上。谁若敢逃……”

她没有说后果。但刚才那差点斩碎他们的一剑,就是最好的警告。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剎那。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突兀地从星魂的储物戒中传出。

星魂浑身猛地一僵,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双瞳剧烈收缩如针尖。

他颤颤巍巍地探出神识,扫过储物戒深处那排用来监控宗门核心长老生死的本命魂牌。

碎了。

早些时候,他就隱约感应到其中一块魂牌出了问题,他只当是大靖动用底牌拼掉他一位元婴初期的长老,並未太过在意。

然而此刻,就像是推倒了死亡的多米诺骨牌。

“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三声脆响,在星魂的识海中如同惊雷炸裂。

另外三名隨行元婴长老的魂牌,也在同一时间,齐齐炸裂!

五去其四!

除了大长老星罗的魂牌此刻光芒暗淡如风中残烛,其余四名元婴,全灭!

“这……这怎么可能……”

星魂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那可是星陨阁一半的顶尖战力啊!竟然在短短一瞬间,被人像杀鸡一样杀了个乾乾净净?!连求救的讯息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洛璇璣那道飘然远去的白色背影,眼中的惊恐已经化作了实质。

那个顾长生……回来了!

而且,那个疯子已经动手了!

紫鳶並未察觉到星魂那如丧考妣的异样,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逃是逃不掉了。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抢在顾长生发难之前,先下手为强——哪怕是把自己亲儿子打个半死,也要让他把这口气咽下去!

“走!”

紫鳶化作一道悽厉的紫芒,紧隨洛璇璣身后,疯了一般向著大靖方向衝去。

星魂捂著胸口,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也不敢有丝毫迟疑,化作流光跟了上去。

他必须亲眼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能在一瞬间抹杀他星陨阁四大元婴,甚至连大长老星罗都折在了那里!

……

大靖东南域,断天山脉。

紫霄剑宗的山门,此刻早已被改造成了一座临时的行宫。

原本肃穆庄严、用来供奉祖师的广场上,此刻摆满了琼浆玉液。

他从福地中带来的数名美貌女修在靡靡之音中翩翩起舞,极尽奢靡。

而在那残破的山门最高处。

掛著一个人。

四皇子,顾长渊。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一心问道的“剑痴”,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本的人样了。

那一身剑子道袍早已变成了布条,混著血肉粘在身上。他的双膝膝盖骨被彻底粉碎,两条小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垂落。琵琶骨上,两根粗大的透骨钉不仅封死了他的修为,更是在每时每刻释放著蚀骨的雷火,灼烧著他的经脉。

但他没有叫一声。

哪怕痛到昏厥,又被冷水泼醒,他也死死咬著牙关,双目充血,死死盯著下方那个坐在太师椅上、正在悠閒品著灵茶的白衣青年。

紫霄宫少宫主,萧尘。

“骨头还挺硬。”

萧尘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俊美非凡,但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却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残忍与轻浮。

“顾长渊,本少主给过你机会了。”

萧尘轻轻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跟老友敘旧,“只要你跪下来,学三声狗叫,再说一句顾长生是杂种,本少主就大发慈悲,赏你个痛快。如何?”

“呸!”

顾长渊喉头蠕动,一口混著碎牙的血痰狠狠吐出。

虽然隔著数十丈,虽然他已虚弱到了极致,但这口血痰依然带著一股不屈的劲气,直奔萧尘面门。

“啪。”

一层淡淡的护体灵光自动浮现,將那口血痰挡在三尺之外,瞬间蒸发成灰。

萧尘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了。

他缓缓站起身,眼神阴鷙得可怕。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萧尘抬起手,掌心雷光涌动,“既然你想当硬骨头,那本少主就把你的全身骨头一寸寸捏成粉,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腰间一枚雕刻著繁复紫鳶花纹的传讯玉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散发出急促得有些刺眼的红光。

萧尘动作一顿,眉头微皱,有些不耐地取下玉符。

那是母亲紫鳶尊者的神魂传讯。

灵识刚刚探入,一道略显急促、甚至带著几分诡异颤抖的声音便在他脑海中炸响:

“尘儿!你可在紫霄剑宗?!是否已经对大靖皇室的人动手了?!若是还没杀,立刻住手!千万別动!在那等我!!切记!切记!!”

讯息显得断断续续,显然是因为跨越了极其遥远的距离,加上发送者心绪不寧,导致灵力波动剧烈,听起来竟有几分失真。

萧尘听著这传讯,却是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母亲也真是的,平日里闭关不问世事,这一出关,倒是变得这般急躁嘮叨。”

萧尘摇了摇头,嘴角那抹自负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在他看来,母亲这急切的语气,分明是在“查岗”,是在担心他办事不利,或者是怕他杀得太快,错过了好戏。

“立刻住手?在那等我?”

萧尘自以为是地摩挲著玉符,心中暗自揣测:“看来母亲是听说了星陨阁那边动手的消息,怕我落后,想亲自来看看我是如何立威的……也对,母亲最恨那些不守规矩的螻蚁,定是想亲手处置这些神庭余孽的亲族。”

至於母亲语气中的那一丝颤抖?

呵,那定是因为即將碾碎神庭余孽的兴奋吧。母亲是何等人物?元婴巔峰的大能!这世间还有谁能让她情绪波动?

“放心吧母亲,”萧尘隨手將玉符掛回腰间,並没有回覆,而是抬头看向掛在山门上的顾长渊,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孩儿定会把这齣戏唱得漂漂亮亮,留他一口气,等您来了,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

“少宫主!不可啊!”

旁边一名卑躬屈膝的老者——紫霄剑宗现任宗主李淳风,见萧尘杀气腾腾,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那顾长渊毕竟是皇子,若是真杀了他,大靖皇室那边……还有那位传闻中的安康王……”

“皇室?安康王?”

萧尘嗤笑一声,一脚將李淳风踹翻在地。

“一个凡俗王朝的垃圾皇室,也配让本少主忌惮?本少主这次出世,就是为了踩死顾长生那个所谓的变数!杀他哥,不过是收点利息罢了!”

“更何况……”

萧尘负手而立,抬头望天,脸上满是不可一世的狂傲,声音传遍整个紫霄剑宗:

“我母亲乃是元婴巔峰的紫鳶尊者!这天下,谁敢动我?!谁又能动我?!”

“轰隆——!!!”

话音未落。

苍穹之上,骤然传来一声巨响。

並非雷鸣,而是空间被暴力撕裂的声音。

一股恐怖到令天地变色的威压,如同十万座大山同时崩塌,瞬间笼罩了整个紫霄剑宗。

“噗通!噗通!”

方圆百里之內,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只觉得膝盖一软,根本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齐齐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萧尘脸色大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四道身影已如神魔降世,凭空出现在山门上空。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气息如渊。

而紧隨其后的……

“母……母亲?”

萧尘愣住了。

他看到了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对他宠溺有加的母亲紫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