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借花饲鹰犬,仗剑震高楼(2/2)
这可是能让人直指化神的无上机缘!哪怕是把整个遗尘界卖了也换不来一颗!
他竟然眼都不眨就赏给她了?
这哪里是魔头?这分明是胸怀宇宙、视万物如尘埃的绝世雄主啊!只有真正的神明,才会对这种级別的宝物如此不屑一顾!
【叮——】
【检测到宿主行为对目標造成巨大心理衝击,恩威並施,直击灵魂!】
【天命之女紫鳶对宿主好感度大幅提升!】
【好感度+30!】
【当前好感度:70(心悦诚服/唯首是瞻/效犬马之劳)】
顾长生听著系统的提示音,嘴角微抽。
果然,再硬的骨头也能熬成汤。
要是汤不够浓,那就加点真正的猛料。
……
三日后。
一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紫霄剑宗为中心,疯狂地向著整个遗尘界扩散。
起初,人们是不信的。
毕竟那可是紫霄宫、星陨阁和万妖谷!
这三大势力任何一个,足以横推当世王朝。你说他们被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凡俗皇子给镇压了?还顺便收编成了什么“镇天司”?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然而,隨著越来越多的细节流出,整个修行界沉默了。
……
大夏境內,摘星楼。
这里是天机阁的枢纽,亦是这遗尘界最接近苍穹的地方。
不同於那些遇事便封山锁派、自詡高贵的隱世宗门,天机阁自中古时代传承至今,从未有一日断绝过香火,亦从未有一日离开过这滚滚红尘。
他们不爭一城一池的得失,不涉正魔两道的恩怨,只如一位沉默的史官,执笔记录著这数千年的岁月更迭。
世人只当天机阁是唯利是图的情报贩子,只要价钱合適,连自家祖师的八卦都能卖。
却鲜有人知,这看似市侩的楼阁之下,压著的是上古神庭“钦天监”的残垣,守著的是那段被强行篡改的歷史真相。
他们比谁都清楚,那所谓的“罪血”,究竟是何等悲壮的薪火。那被世人唾弃的“人皇”,又是何等伟岸的脊樑。
这个秘密,只有天机阁歷代掌控者才有资格知晓。他们守了数千年,守到连他们自己都快要信了那套“顺应天命”的鬼话。
此刻,摘星楼顶层的“问史厅”內,檀香裊裊,却掩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一张巨大的梨花木圆桌旁,围坐著七八道虚幻的身影。这些都是通过秘法投影而来的各方隱世宗门大佬。
“消息……核实了吗?”
坐在首位的老者声音沙哑,他是天机阁阁主,“百晓生”。
“核实了。”
下首,一名负责情报的长老面色惨白,並没有第一时间拿出留影石,而是先颤抖著拋出了一份文字密报。
“在看紫霄剑宗那一幕之前,诸位……先看看这个吧。”
眾人的神念扫过那份密报,原本就凝重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一人……独战三尊老牌元婴巔峰?!”
一位身形魁梧的投影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紫鳶、星魂、蛟魔王……这三个老傢伙一身修为可是实打实的数千年底蕴!三人联手,竟然被……一招重创?!”
密报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如血。
【太一剑宗洛璇璣,於问道崖设局,引动天地意志,一剑镇三尊。若非其主动收手,三尊恐当场陨落。】
死一般的寂静。
在座的各位都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见证过无数天骄的崛起与陨落。
他们守著那些从上古苟延残喘下来的秘境和残卷,向来视外界那些后来崛起的宗门为暴发户,是断了传承的野路子。
太一剑宗?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才立派千余年的“寒门”罢了。
“真是……见鬼了。”
角落里,一位美妇长嘆一声,语气中满是酸涩与不甘:“咱们这帮老骨头,守著祖宗留下的神庭正统功法,吃著秘境里那点所剩无几的老本,一个个修得谨小慎微,生怕哪天寿元耗尽。”
她抬起眼,望向那密报上的名字,神色复杂至极:“可偏偏是太一剑宗这后世宗门,连条极品灵脉都凑不齐……居然能养出洛璇璣这么个不讲道理的妖孽!”
“这就是命数吗?”另一道虚幻的身影苦涩地接话,声音苍老得如同风中枯叶,“咱们拼了命地维持底蕴,人家却是在绝灵之地硬生生杀出了一条通天路。这洛璇璣……怕是早已摸到了化神的门槛,只差这天地枷锁的一道缝隙罢了。”
这一番话,说得眾多元婴老怪面面相覷,心中那股子身为隱世宗门的优越感,瞬间被击得粉碎。
这遗尘界的天道残缺,每隔几千年,总会蹦出那么一两个不讲道理的妖孽,如彗星般横扫同代,让所有老辈强者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而这在灵气凋零的后世依然能崛起的洛璇璣,便是妖孽中的妖孽。
“虽然那问道崖一战因天地法则混乱无法留影,但这战果……做不得假。”百晓生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忌惮,“那样心高气傲、视天下英雄如草芥的绝世人物,按理说,这世间根本无人能入她的眼。”
说到这里,百晓生顿了顿,那乾枯的手指微微颤抖著,终於將那枚最为关键的留影石推到了桌案中央。
“洛璇璣的强,咱们虽然震惊,却也能理解为天道异数。可诸位请看……”
百晓生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这才是最让我等感到绝望,甚至恐惧的地方。”
画面投影到半空。
只见废墟之上,那个身著黑金蟒袍的年轻男子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如渊。在他脚下,紫鳶额头染血,星魂五体投地,蛟魔王諂媚如狗。
但这並不是重点。
所有大佬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那个年轻男子身后半步的位置。
那里站著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
她安静地收敛了一身足以撕裂苍穹的剑意,双手拢袖,眉眼低垂,就像是一个最忠诚的护道者,静静地站在那个男人的影子里。
那是洛璇璣。
那个刚刚一招干废了三位元婴巔峰的无敌妖孽,此刻竟心甘情愿地將所有的光芒都让给了身前的少年。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因为太过震惊而导致投影一阵扭曲。
“这……这怎么可能?!”
“那是洛璇璣啊!是镇压此界千年的妖孽!她……她居然甘愿居於人下?!”
这种视觉衝击力,甚至比刚才听闻她一打三还要来得猛烈百倍。
能让这样一个眼高於顶、镇压当世的绝代天骄甘愿俯首称臣,那个名为顾长生的少年……手里到底握著什么恐怖的底牌?!
“咕嘟。”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画面流转,显露出顾长生身后那一排黑洞洞的炮口。
“那艘船……”
一道投影声音颤抖,终於从对洛璇璣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却又陷入了新的恐惧,“那是神庭遗物!绝对是!只有上古神庭才有这种能轰杀元婴的战爭兵器!”
“能驾驭神庭重器,能让洛璇璣折腰……”百晓生嘆了口气,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幽幽,“这顾长生……到底是什么来头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手里有刀,身边有当世最强的剑,而且……”
百晓生指了指画面中顾长生那双冷漠的眼睛。
“他很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