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冬月与小燕婚(1/2)
十月的秋风已然带上了凉意,捲动著院中老槐树枯黄的叶子,沙沙作响。这萧瑟仿佛也吹进了钱家的院子,连日来都笼罩在一片低压之中。
自打春花毅然决然地偷拿著户口本与王建国领证结婚,彻底离开了这个家后,钱老太太一时急火攻心,当真病倒了。这一次不像上次钱永刚赌债时是带著几分算计,她是真真切切地躺在了炕上,哼哼唧唧,觉得心口堵得慌,看谁都不顺眼。她怎么也想不通,平日里闷不吭声的春花,怎么就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
“反了,都反了……一个个翅膀硬了,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她时常在炕上喃喃自语,眼神浑浊地盯著房梁。此刻的钱老太太还没察觉到家里少了五百块钱,若是发现,怕是要拼了命也要去找春花討要回来。
李大花端著药碗在一旁伺候,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春花的决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女儿临走前那失望冰冷的眼神,时常在她脑中浮现。她有些后悔当时的沉默,可一想到钱老太太手里那些值钱的家当,那点悔意又被压了下去,只能更殷勤地伺候婆婆,指望老人將来能把好处都留给他们二房。
而在这个一片愁云惨雾的家里,有一个人正悄悄地发生著变化,那就是冬月。
她除了上学,就是默默地做著家务,照顾生病的钱老太太,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但內心深处,却因春花的举动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她亲眼看著春花被奶奶像货物一样议价,又亲眼见证春花如何用最决绝的方式为自己挣出了一条生路。
夜里,她躺在炕上,耳边是钱老太太时断时续的咒骂声和爹娘附和的声音,心里却亮堂堂的。她不想像大姐那样被隨意嫁掉,更不敢像二姐那样“私奔”,她知道自己没有二姐那份孤勇。那么,她唯一能抓住的,就是念书。
金蛋已经明確表示不念初中了,钱老太太的心思她懂,家里唯一的男孩不念,她这个“赔钱货”更没有念的必要。但她偏不!她比以前更加用功,借著煤油灯微弱的光亮,躲在厨房里偷偷复习功课,不懂的地方,她就悄悄记下来,打算找机会去问隔壁的玉梅。她知道,只有考上重点中学,才有一丝希望说服她爹继续供她读书。
冬月知道,她爹心里一直憋著股劲儿,嫉妒著大伯,就像她暗暗羡慕大伯家玉梅和来喜一样。倘若她能考上重点初中,也算是给他爹挣回些脸面。她在赌,赌她爹或许也盼著自家能有一个孩子,与大伯家的孩子比较时不落下风。
与钱二叔家的压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来喜家为小燕婚事忙碌洋溢著喜庆。
十月一日国庆节转眼就到,小燕和谢志强的婚事如期举行。虽然谢家条件艰苦,但蔡三娘和来喜爹还是尽力给女儿置办了些像样的嫁妆:两床新棉被、一对鋥亮的暖瓶,还有屋里必须的几件家具。那根给小燕压箱底的银条,也被悄悄塞进了小燕的包袱里。
蔡三娘的三个儿媳嘴上没说,心里却都挺不是滋味。婆婆对这几个小姑子,未免太是偏心了些,光看嫁妆就明白了。
蔡三娘拉著小燕的手细细叮嘱:“燕儿,这银条就你们姐仨有,別跟你哥哥嫂子们提起。东西收好了,这是你往后过日子的底气。”
小燕捨不得她娘,更捨不得离开这个温暖的家,眼睛红得像兔子:“娘,我心里有数,我一定好好过日子。”
玉梅也凑过来,挥著拳头说:“大姐,要是谢家人敢欺负你,你就回来,我们帮你报仇!”
小燕被逗得破涕为笑,蔡三娘白了玉梅一眼,倒也没出声呵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