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借命(1/2)

由於对几个弟弟妹妹不上心,大公子其实都只忙自己的事,而且在考虑跟华夏朋友合作的事情,这几天都在画新的设计图,並不清楚老三的情况,要不是先有那个谷警官来说,他还一无所觉。

“你们之间怎么会这么不熟悉?其他人不上心就算了,这三小姐,好歹是你养父的亲生女儿,你不应该多上点心吗?”女警员觉得这大公子在国外其实也学得很冷漠,但是因为相对还像个人,才比其他人好点。

大公子直接说:“养父是养父,他的孩子是他的孩子,我成年后听闻父亲回归梦想当兽医,我也没少在外面找书籍寄回给他,如果他女儿是个好人,哪怕就是稍微孝顺一点他,我都不会是这个態度,何况我是个有继承权的外人,她也不会跟我亲近的,我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人心亲缘这事很难说得出子丑寅卯,世界上多数家庭其实就是囫圇著过,家中维繫的那个人死去,家庭就会散,像他们一样。

比起谈论这些,林纳海更倾向於案情,所以问大公子为什么不要人跟著。

大公子坚持说,他出国后一直很小心,主要那个时候他已经见过父母的死亡,对待自己的生活自然加倍小心,与人为善,一直没有得罪人,他觉得按照老三那个驾驶,得罪人是迟早的事。

港城现在还在英国的管理下,大公子的公司偶尔卖出去的船只就是开往港城的,还有那边的船也会开到公海上,进行一些並不人道的活动,他知道那边有多混乱,权贵、黑恶势力层出不穷,普通人的命还不如富贵人家的宠物。

老三儘管有父亲和母亲家族那边给的钱,本身看起来却是个无人撑腰的小姑娘,自己还没半点本事,就这样的人,跟路上行走的无主钱袋有什么区別?

因此大公子认定,老三就是在港城得罪人而不自知,人家可能一直都想动手,但港城里老三有很多僕人跟隨不好处理,来了首都趁她独身把她处理掉。

有这样先入为主的观念,饶是大公子本身比较小心,还是不觉得会是其他弟妹因为財產动的手,就不需要为这种事紧张,何况他平时只在招待所活动,跟朋友见面也在招待所会议室,顶多就是去附近的国营饭店或者一些单位,都是有警察、军人把守的,根本不用担心。

林纳海看他说得头头是道,確实被他说服了,爭財產的就这么几个人,老大老二说自己不需要,老四老五……

想这里,林纳海猛地清醒:“不对,差点被你也带进去了,你怎么敢这么放心的?老五呢?你至今不知道跟著老五的是什么人吧?”

大公子想了想:“没关係吧,他不学无术,文化程度跟老三半斤八两,做不出这种杀人的事,就算做了,也不会这么干净。”

“可是我们也看见他之前上了黑车离开,他如果不是自己回来的,那你是不是应该上点心?”林纳海將在国营饭店看到的事情说出来。

彼得虽然是个没文化的笨蛋,可越是他这样的人越容易被人借名头夺取钱財,就像老三家的保姆一样,对著那么多的钱,很少有人会不心动的。

好在这大公子只是看扁了自己的弟妹,不是真的不怕死,同意了警方派人跟著他,但要求警方不能偷看他的图纸。

林纳海对此很是嫌弃,他们一群大老粗,而且也是有职业道德的,就算国家再缺这样的技术,也不至於偷看他的,大不了光明正大买,也不知道大公子在国外过的什么日子,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处理完老大,已经下午四点,並且从老大这里知道了老二的去处,她回来后没有住外头,而是去了首都的大学申请观摩,居住地选的是首都大学外的招待所,没有跟老大选同一个地方,因为那边去学校更近。

於是林纳海在回局里更新一下消息后点了新的人手跟自己一块过去。

到地方刚好碰上老二被小谷拦在学校门口,而且老二的样子似乎很激动,走过去后才听到是老二听闻了老三的死讯在哭。

老二挺自责:“我那天看她状態就不对,我应该直接让她过来跟我住的。”

小谷看到林纳海过来,急忙打招呼:“师父!她一直在哭,根本没办法沟通。”

林纳海上前试著跟老二交流:“你好,我是公安局刑警大队的队长林纳海,请问您是否可以平復一下情绪,我知道您很难过,但希望您能配合一下,儘快找到杀害你妹妹的凶手,才能让她灵魂安息。”

这样说是因为老二已经连说话都是一股子斯拉夫人味了,那个口音很明显,他们那边是信教的,有时候稍微用点信仰手段,可以让相关人员更快配合。

果然,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老二用力咬牙,忍住了哭声,但还在流泪,她打著嗝断断续续问要怎么配合。

林纳海四下看了看,说:“就去学校里吧?这个时间有很多教室是空的,也不麻烦你们特地跑公安局一趟,就近做个访问就行。”

於是大家又绕回了学校里,並且通过学校就近找了个安静的空教室。

流程跟大公子的一样,主要问从回国开始,到今天,她对老三的印象。

老二因为情绪不好,说得很慢,令人诧异的是,跟著她的斯拉夫人並不是她请来的律师,那是她的丈夫,只是刚好跟她在同一所学校任职法学教授。

这次回来涉及財產,考虑到夫妻双方结婚后的財產问题,以及丈夫本身也是学法的,就把他带过来了。

然而还不等这个斯拉夫人如何舌战群儒,另外三个弟弟妹妹却吵了起来,完全不是一个非母语者可以插嘴的,尤其,老三他们骂人时说的语言各不相同,再插进去一种语言的话,就混乱得根本没办法听了。

至於最后一次见到老三,跟老大说的一致,就是在最近的一次集合上,她確实跟老三说了那些话。

“我当时看到二妹精神很差的样子,跟前面几次见面完全不一样,大哥是男人,他也对我们都不太上心,观察得可能没那么仔细,我是想说……”老二语气非常犹豫,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应白狸看她一直在皱著眉头往几个男人的脸上瞟,便开口安抚她:“请问,是女性方面的问题吗?你可以直接说,林队长见过的重案很多,不避讳这些的。”

在应白狸可以令人平静的特性下,老二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开口:“我觉得她当时很像流產之后的样子,我没生过啊,是我妈妈,哦,应该叫……婆婆?就是我丈夫的妈妈,她意外年纪很大了又怀孕,只能打掉,我去照顾了一段时间。”

林纳海非常震惊:“什么?”

老二忙摆手:“我只是说像,不是说一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当时小心摸了一下她的肚子,感觉还是平平的,可是她真的很疲惫很累的样子,跟辛苦干活或者受伤那样完全不同。”

这大概是只有女人才能分辨出来的特徵,就像女孩子如果痛经的话,另外的女孩子也是能跟受伤的人区分开来的。

可惜老三的尸体已经被推成丝了,不知道汤孟能不能检查出来。

再者说,老三根本就不是那种会努力干活或者受伤了还安安静静的性格,以她的脾气,根本就不会让自己吃苦,如果受伤的话,估计会嚷嚷得全天下都知道。

所以老二往流產方面猜测是很正常的,只有这个可能,会让老三隱瞒不说。

但她自己的回答,又显示,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这个样子,她只觉得自己在出租屋里过得很不舒服。

本人一无所觉,老二因为刚见过,所以有所怀疑。

尸检报告没出,林纳海只能看向应白狸,这里就她和跟著过来的女警员是女人,但那女警员也是新招进来的,未婚未育,说不定还没应白狸见过的孕妇多。

应白狸听到这个说法也很稀奇,她拿出了铜钱,问老二:“二小姐,我能问一下,你是否还记得老三的生辰八字吗?就算不知道也没关係,你应该记得她当年的旧历出生日期吧?”

老二愣了一下:“我记得是记得,但你怎么问这个?”

作为大家族的孩子,老二是知道自己和老三的详细出生日期跟生辰八字的,当年她就被教育,这些生辰八字很重要,哪怕后来已经去学了很多知识,也更偏向唯物主义,但这种小时候吸收的想法还是无法消失。

“我想算一下她的命盘,因为她的脸和头骨都被毁了,所以我的相术可能不够准確。”应白狸如实告知。

“你这个不是封建迷信吗?”老二非常震惊,怎么还有人敢用这种东西,並且在警察面前说啊?

林纳海为了查案,直接说:“她是真会,所以是我们请来的特殊顾问,你可以如实说。”

既然林纳海都这么说了,老二只好答应,但她已经不太熟悉那几个字的音调了,怕念错导致应白狸推算错误,便接了纸写下来。

写完后老二顿了顿,加上两个字,说:“这是父亲给她起的字,跟男孩不同,女孩取字往往很晚的,只有长辈在並且特別疼爱女孩,才会提前取,不然就是等……那个字怎么念来著,反正就是十五岁或者出嫁才有,我结婚的时候给父亲写信,他特地到苏联来说的。”

不过当时房东送去了两份文书,一份是老二自己的,祝贺她新婚,在华夏的旧习俗里,女孩及笄就会嫁人,所以一般那个时候取字,要不就等出嫁时候再取,因此才有待字闺中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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