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看望胤礽、安装玻璃(1/2)

谭芊芊站在原地,目送宋格格走远。

“主子,咱们也回吧?”春和在旁轻声提醒。

“嗯。”谭芊芊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芳悦院走去。

与此同时,紫禁城咸福宫內,看著格外冷清。

胤禛独自一人,提著一个硕大食盒,步履沉稳地走到咸福宫的大门前。

守门的侍卫见是他,皆无声行礼,悄然退开。

胤禛抬步走了进去。

寢殿內光线有些昏暗,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闷。

只见胤礽,穿著一身半旧不新的常服,歪靠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拿著一卷书,却许久未翻动一页。

他比上次见面时又消瘦了些,眼眶深陷,胡茬未净,虽才三十许人,却已透出几分未老先衰的暮气。

听见脚步声,胤礽懒懒地抬了抬眼,见是胤禛,脸上並无多少意外,也无甚喜色,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自嘲的苦笑:

“老四……来了。难为你,如今这般光景,也就你还记得,肯来看看我这个……废人。”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浓重的倦怠与消沉。

胤禛將食盒轻轻放在一旁的桌上,打开盒盖,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小菜,並一壶温好的酒。

他动作熟稔地摆开碗碟,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二哥言重了。今日是二哥生辰,臣弟理当来贺。带了些清淡吃食,二哥用些吧。”

胤礽目光扫过那些菜餚,又落到胤禛面无表情的脸上,忽地嗤笑一声,带著无尽的苍凉:

“贺?还有什么可贺的?贺我被困在这四方天地?”

他猛地灌了一口胤禛斟上的酒,辛辣之气冲喉而上,激得他眼圈微红,

“如今满朝文武,谁还记得咸福宫里还有个爱新觉罗·胤礽?只怕都恨不得与我划清界限,免得沾了晦气!”

“二哥,”胤禛眉头微蹙,“皇阿玛……只是一时之气。二哥且安心静养,保重身体要紧。来日方长。”

“一时之气?来日方长?”胤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放下酒杯,语气带著自嘲,

“老四,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必说这些场面话糊弄我。皇阿玛的性子,你我都清楚。

他既已废了我,將我圈禁在此,便是绝了我的心,也绝了我的路!还有什么来日?”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如今……我也只求能安稳度日,苟全性命罢了。只是这日夜甚是煎熬……呵。”

殿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胤禛静静地看著他,这位曾经高高在上、令他需要仰望的太子二哥,如今却脆弱颓唐至此。

“二哥,”胤禛再次开口,语气缓和,斟酌道:“无论如何,身体是自己的。这些吃食,您多少用一些。缺什么,或是底下人伺候不尽心,您……可以让人递话给臣弟。”

他没有许诺什么,但这已是他目前所能做的极限。

胤礽盯著他看了半晌后,他重新靠回引枕上,挥了挥手:“罢了……你有心了。东西放下吧。我乏了。”

这便是送客之意。

胤禛也不多言,起身,规矩地行了一礼:“那臣弟就不打扰二哥休息了。二哥保重。”

说罢,胤禛的身影便离开了咸福宫。

与此同时,乾清宫內。

康熙帝並未如往常般批阅奏章或召见大臣商討政事,他只是独自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手中捧著一盏清茶,目光有些飘忽地看向窗外。

殿內十分安静,侍立在御案旁的梁九功眼观鼻鼻观心,呼吸都放得极轻。

良久,康熙带著些许疲惫与不易察觉的恍惚,低声开口:“梁九功,朕记得……今日,是保成的生辰?”

梁九功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轻声道:“回万岁爷,您记得没错,今日正是……二阿哥的生辰。”

康熙“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將茶盏凑到唇边,缓缓啜饮了一口。

良久,康熙再次开口,“保成他……今日,还是和往日一样?”

梁九功小心翼翼地斟酌了一下用词,回道:“回万岁爷,咸福宫那边……据看守回报,二阿哥今日晨起用了些清粥,之后大多时候倚窗坐著,与平日……並无太大不同。”

康熙听罢,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握著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许。

梁九功垂著眼,犹豫了一瞬,还是將另一则消息低声稟上:“不过……今日雍郡王,去了一趟咸福宫。提了一个食盒进去,在內里……待了约莫半个时辰,方才出来。”

康熙握著茶盏的手顿住了,缓缓抬起眼投向梁九功。

“老四……去了?”康熙的声音沉稳,听不出情绪。

“是,万岁爷。”梁九功垂眸道。

康熙没有再问胤禛进去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是那样沉默著。

许久后,康熙轻嘆一声,將已经半凉的茶盏轻轻放回御案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朕知道了。”

隨即,他重新拿起一份奏摺,目光沉静地看了起来。

梁九功不敢再言,只更加屏息凝神地侍立在一旁。

另一边,胤禛离开咸福宫,胸中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径直回到了雍亲王府。

他没有去前院书房,脚步下意识地便转向了芳悦院。

一踏入院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与往日嫻静雅致略有不同的、带著几分忙碌的画面。

院內稍显凌乱,地上散落著些许木屑和用旧的窗纸,两个手艺嫻熟的木匠正带著几个打下手的奴才,小心翼翼地將一块块切割规整、晶莹透亮的玻璃镶嵌到窗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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