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零食(1/2)
(昨天没有更新,出於补偿,这两天都是6000字。)
温暖、寂静、被精密的数据流包裹著。
墨尔斯在这片由博识尊为他“精心打造”的稳定囚笼里,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於是他开始每天睡大觉……(孩子你真的心大。)
清醒的时候,他只是平静地注视著前方流动的淡金色光晕,体內的三种力量(隱秘、秩序、纯美)维持著那种脆弱的、需要外部持续“呵护”的动態平衡。
他甚至开始习惯这种绝对的“静謐”,儘管这静謐的代价,是与一个时刻计算著他的“房东”共生,並且连“隱秘”出一台终端报个平安都会被礼貌阻止。
他曾试图推演博识尊那“最优解:阿基维利”的含义,但信息不足。
与开拓星神有关?那意味著更多的“未知”,更多的“麻烦”,以及——很可能——与他所渴望的“静默”背道而驰的“联结”与“喧囂”。
他本能地抗拒这个可能性,寧愿维持现状,在这舒適的囚笼里,做一个被妥善保管的、安静的“核心参数”。
然而,宇宙的逻辑,或者说博识尊的理性,並不以他的“寧愿”为转移。
变化发生得毫无徵兆,在墨尔斯连续睡了4个系统日时发生了。
並非空间的破碎或物质的转移。那是一种更本质的、概念层面的交接。
包裹著他的淡金色数据光晕,那些精密维持著他稳定、隔绝外部虚无的“维生系统”与“概念锁”,忽然开始解耦。
不是崩溃,而是像完成了某种协议,有序地、一层层地剥离、消散,將他的存在状態,从一个“被维护的参数”,平稳地过渡为一个“可移交的个体”。
墨尔斯从梦中醒来,纯白的眼眸微微睁大。
他感觉到体內那好不容易习惯的平衡,因为这外部支持的骤然撤去而產生了细微的涟漪。
“隱秘”的力量警觉地想要探知发生了什么,“秩序”试图稳住框架,“纯美”则散发出更温暖的波动试图抚平不安。
但博识尊的力量撤走得非常彻底,也非常“绅士”,没有留下任何解释,也没有引发剧烈的动盪。
仿佛只是房东平静地收回了钥匙,將房客连同行李(主要是他自己这个麻烦)一起,打包放在了门口。
紧接著,取代那理性数据流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包裹感”。
温暖依旧,但不再是恆定的、无情绪的温暖。这温暖带著跃动的生命力,带著钢铁摩擦的鏗鏘,带著无垠星海吹拂而来的、混合著无数尘埃与希望的风的气息。
还有……笑声?遥远的、混杂的、充满活力的声音背景音。
他被一片闪烁著星辰微光、流淌著银色光辉的透明能量场轻柔地接住、包裹。
这能量场充满了开拓的意志——不是博识尊那种冰冷的“维持”,而是充满好奇的“承载”,是邀请,是通往未知的通路本身。
墨尔斯瞬间明白了。
博识尊,把他给出去了。
给到了阿基维利手上。
那个“最优解”。
他的意识还未来得及对这番变故產生更复杂的情绪——是终於摆脱“圈养”的释然,还是坠入更大未知的警惕?——周遭的景象便已彻底改换。
淡银色的绝对静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空间。
他正躺在一张看起来相当舒適、但样式復古的皮质沙发上。
脚下是打磨光亮的木质地板,铺著边缘有些磨损但乾净的地毯。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奇特的混合气味:旧书籍的油墨味、清洁剂的淡淡清香、某种植物汁液的微涩,以及……飘来的食物香气?(墨尔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光线来自一侧巨大的、弧形的观景窗。
窗外,是浩瀚无垠、星辰流转的宇宙深空,一颗巨大的、散发著柔和光晕的星河正在缓缓掠过。
他现在,在星穹列车。
他认出了这个地方,即便他再想避世,作为曾经的p48董事和宇宙级偶像,他也无法不认识这辆在星海间穿梭的传奇列车。
纯白的眼眸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
博识尊的逻辑他尚能揣摩一二,但阿基维利……开拓的意志,欢快、跳脱、难以预测。
把他扔到这里,是什么意思?新的观测实验?还是更麻烦的“託管”?
他下意识地想调动“隱秘”的力量,先將自己与环境隔离开,获取一些思考的缓衝。
然而,体內那股属於“开拓”的、刚刚接住他的银色能量,仿佛还残留著活性,与他试图升起的“隱秘”之力產生了微妙的共鸣,而非排斥。
这感觉很奇怪,就像……他的“隱秘”命途,与“开拓”命途之间,存在某种他未曾深究的、本质层面的亲缘性?
这让他想要“隱藏”自己的动作,变得不那么顺畅。
就在这短暂的能量滯涩与內心纷扰间——
“啊——”
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几乎是贴著他左侧的耳朵响起,然后咬上了他的耳朵。
那声音清亮,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纯粹的好奇,甚至有点……馋?
墨尔斯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纯白的眼眸猛地转向声音来源。
沙发上,他旁边的位置,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一个身影突兀的出现了,就像岁阳。
来人(或者说,来神)有著一头略显凌乱的深色短髮,发梢似乎还沾染著星尘的微光。
祂穿著一身类似普遍的日常装,上面点缀著齿轮与星辰图案,脸上带著一种近乎天真的、灿烂到有些晃眼的笑容,金色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极其专注地盯著他。
阿基维利。开拓星神。
如果祂没有啃著墨尔斯的耳朵就更好了。
形象与传说和公司內部偶尔流传的模糊影像对得上,但这扑面而来的、近乎实体化的存在感和那过於直白的眼神,让墨尔斯感到了久违的、属於“人性”层面的不適。
太近了,太亮了,太……有侵略性了。
“你做什么!”
墨尔斯把阿基维利啃著的,他的耳朵抢了回来。
阿基维利仿佛没听到他话里的抗拒,或者说,完全不在意。
祂的脸又凑近了一点,金色的眼睛几乎要贴上墨尔斯纯白的眸子,鼻尖微微耸动,像是在嗅闻什么珍饈美味。
“唔……”阿基维利发出满足的喟嘆,笑容更深了,露出一口白得闪光的牙齿。
“果然,好香啊。”
墨尔斯:“???”
香?什么香?他上一次洗澡是什么时候?在博识尊那里有“清洁”这个概念吗?还是指他体內混乱的神力气息?
“你和我的命途,”阿基维利自顾自地说著,语气欢快得像在討论今天列车餐车供应的特色甜点,“有些地方,重合得很微妙呢。”
祂伸出手指,虚空指了指墨尔斯的胸口,动作自然得仿佛在戳一块即將到嘴的糕点。
“隱秘……对吧?那种把自己藏起来,把一切都变得静悄悄的感觉……”
墨尔斯心中警铃大作,他的隱秘命途和开拓命途居然重合?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然后,他就听到了让他纯白眼眸都差点瞪大的话。
“所以,”阿基维利咂了咂嘴,那动作配上祂闪闪发亮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食慾,“你可以当我的零食吗?隱秘?”
零食?!
墨尔斯感觉自己的思维有瞬间的宕机。
他,墨尔斯·k·埃里博斯,天才俱乐部#0(自封),前宇宙顶流偶像,隱秘命途的准星神,体內寄宿著三种星神级力量,刚刚和博识尊完成一场宇宙级博弈的麻烦存在……现在,被另一个星神,用看饭后甜点的眼神看著,並且询问能否当“零食”?
“我才不是食物!”他几乎是喊出来,纯白的眼眸里燃起了冰冷的怒意,体內的力量(尤其是“隱秘”)因为这极致的冒犯和荒谬感而开始不稳定地波动,试图將眼前这个过於明亮、过於靠近的存在“隔离”出去。
然而,阿基维利周身那层淡淡的银色开拓之力,温和却坚韧地抵抗著“隱秘”的侵蚀。
不仅如此,那力量还反过来,像好奇的触手,轻轻“触碰”著墨尔斯外溢的力量,带著一种品尝般的兴致。
“別这么小气嘛,”阿基维利笑嘻嘻地说,完全没有被墨尔斯的怒意嚇到,反而像是觉得对方反应很有趣。
“我可是听阿哈说,你们这种新生代的、软乎乎的小东西,虽然麻烦了点,但『味道』是最鲜活的,充满了『可能性』的滋味。”
祂又凑近一点,几乎是在耳语,热气(如果星神有热气的话?)似乎都喷到了墨尔斯耳廓:
“我们这种老牌星神,就该时不时进补一下,保持对宇宙的新鲜感呀。”
墨尔斯彻底僵住,不仅仅是愤怒,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惊恐。
进补?把他当补品?阿基维利是认真的?所以博识尊把他送过来,是给阿基维利当“外卖”的?!
他纯白的眼眸死死盯著阿基维利近在咫尺的笑脸,体內三种力量因为这极致的威胁感和荒谬感而开始加速流转、衝突加剧。
他甚至在瞬间思考了所有反击或逃脱的可能性,结论是:在开拓星神的主场(星穹列车),以他目前不稳定且被对方命途隱隱克制的状態,胜算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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