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黄泉(1/2)
(出云篇就这样子结束了。)
(没错,就是这么快。)
(反正上一个秘托邦的正文也就16章而已的说。)
(关於写了一百五十多章,结果只有九十章正文的抽象感吗?)
(好吧,反正番外很好看,大部分都是主线里面写不了的神经病玩意。)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想法?如果你们的想法比我的好,我会参考一下。)
当赞达尔从据点外的空地走回主厅时,尚云还坐在那张粗糙的木板桌旁。
他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但尚云没有动。
“处理好了?”他问。
“暂时。”赞达尔在他对面坐下,“环境可以慢慢適应,太阳也有了。但那些需要放下刀的人——”
“我知道。”尚云打断他。
沉默了几秒。
“战士们不会选这条路。”尚云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很久以前就確定的事实。
“他们握了一辈子的刀,你让他们突然放下,去做普通人,做不到,並且,在隱秘的力量真正的庇护那些普通人之前,还需要有人去保护他们。”
赞达尔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是事实。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尚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第二个方案。”他说。
赞达尔微微挑眉。
“那个只能活一个的方案?”
“对,但是要改一下。”
“怎么改?”
“將眾战士的虚无之力以隱秘剥离,融入他们的佩刀,將佩刀集合再铸,让选中者接下最终之刀,带著那些虚无之力,永远离开出云。”
“这……不就是流放吗?”
“所以……你想让流放谁?”
尚云沉默了更久。
“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
“这是最好的方法。”
“虚无的力量不会自己消失。”
然后,赞达尔抬起头,看向主厅门口。
那里,芽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静静地站在那里,月白色的和服下摆沾著些许灰尘。
她深紫色的眼眸望著尚云,没有任何表情。
“我。”她说。
——
綺婭是几分钟后衝进来的。
“不行!”她的声音在整个主厅里迴荡,“绝对不行!”
她跑到芽衣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净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焦急和愤怒:“你知道那个方案是什么意思吗?!你会变成——”
“我知道。”芽衣轻声打断她。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是最合適的。”
芽衣抬起手,轻轻拨开綺婭抓著她肩膀的手指。动作很温柔,但很坚定。
“我的『虚无』契合度,是最高的。”她说。
“綺婭,你见过我在废墟里走的样子,那些被侵蚀的地方,別人踩上去会加速侵蚀,我踩上去——没有变化。”
綺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是真的。
芽衣经常在废墟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回来的时候和服上沾满灰尘,但从来没有被侵蚀加重的跡象。
据点里有人说她是“被虚无遗忘的人”,有人说她是“天生適合与恶神战斗的人”。
但没有人想过,这意味著什么。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綺婭的声音在发抖。
芽衣没有回答。
尚云站起身,走到两人身边。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决定。”他说,“刚才赞达尔在外面的时候,我和其他几个据点的负责人联繫过了。这是所有人共同的决定。”
“所有人共同的决定”——让芽衣去死?
綺婭想喊出这句话,但她喊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芽衣確实是最合適的。
不是因为契合度高,而是因为——
芽衣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痛苦。芽衣从来不抱怨,从来不哭,从来不露出任何软弱的瞬间。她永远站在最危险的地方,永远握著那把“鸣”之刀,永远沉默地挡在所有人前面。
这样的人,最適合去死。
因为所有人都习惯了她在前面挡著,忘了她也会痛。
“綺婭。”芽衣的声音把她从混乱的思绪里拉回来。
綺婭抬起头,对上那双深紫色的眼眸。
“帮我。”
只有两个字。
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极其轻微地闪烁——不是泪光,是比泪光更深的东西。
綺婭愣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鬆开抓著芽衣肩膀的手,垂到身侧。
“……怎么帮?”
——
据点深处有一间被清空的大屋。
原本是用来储存旧物的,现在所有的杂物都被搬到了角落,露出中央一片空旷的地面。
地面上,整整齐齐地排列著一千零一十二把刀。
“詔刀。”尚云站在门口,看著那些刀,“每一把都是一个战士的命。”
那些刀样式各异,有的笔直,有的略带弧光;有的刀身宽厚,有的纤细如柳叶;有的依然锋利,有的已经布满缺口和锈蚀。
但它们並排躺在一起,刀刃朝向同一个方向,像一支沉默的军队在等待最后的命令。
“一千零一十二,”赞达尔轻声重复,“都在这了?”
“死的活的都在。”尚云说,“还活著的战士,自己把刀送来了,已经死了的,后人把刀送来了,还有一些……是去废墟里找回来的。”
赞达尔点点头,走进屋內。
他的目光从那些刀上一一扫过,青蓝色的眼眸里倒映出刀身上流转的微弱光芒——那是“漆黑之焰”残留的痕跡,是这些刀曾经斩杀过恶神的证明。
邦婭跟在他身后,灰色的眼眸看著那些刀,不知道在想什么。
“需要重新熔炼?”她问。
“对。”赞达尔说,“一千零一十二把,熔成两把,分別为,始与终。”
“始与终?”
“始与终。”
邦婭点点头,从腰间抽出真之刀。
“邦婭可以试试。”她说,“但邦婭需要知道『始』和『终』是什么。”
赞达尔沉默了一瞬。
“『始』是开始。”他说,“是第一个握住刀的人,是第一次斩杀恶神的人,是所有战士最初的那个『为什么』。”
“『终』是结束。”他继续说,“是最后一个放下刀的人,是最后一次斩杀恶神的人,是所有战士最后的那个『然后呢』。”
邦婭想了想。
“所以『始』是芽衣,『终』是綺婭?”
赞达尔微微弯了弯嘴角。
“可以这么理解。”
——
熔炼持续了三天三夜。
那间大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不是用火,是用“漆黑之焰”——赞达尔把那枚光锥里封存的黑色火焰全部释放出来,让它在大屋中央熊熊燃烧。
那些火焰没有温度,不灼烧任何东西,但每一把被投入其中的詔刀,都会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开始融化——不是变成铁水,而是变成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光芒。记忆。信念。还有那些战士们在无数次斩杀恶神的过程中,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与虚无对抗的意志。
邦婭站在火焰旁边,真之刀在她手中不断挥舞,每一次挥舞都在那些正在融化的物质上留下新的纹路。
赞达尔偶尔会开口,指出某个需要调整的方向,但大部分时候他只是看著,任由邦婭用自己的方式去“构造”那两把即將诞生的刀。
綺婭和芽衣站在门外。
綺婭看著那些火焰,看著那些正在融化的詔刀,看著邦婭挥舞真之刀的背影,净蓝色的眼眸里倒映出明灭不定的光芒。
“它们在哭。”她忽然说。
芽衣看向她。
“那些刀。”綺婭说,“它们在哭。”
芽衣沉默了几秒。
“嗯。”她说。
——
第三天夜里,火焰熄灭了。
大屋中央的地面上,並排放著两把刀。
左边那把,刀身狭长笔直,呈现一种內敛的银灰色,刀鐔上刻著两个字:“始”。它看起来很安静,像一段还没开始的旋律,像黎明前最后一刻的寂静。
右边那把,刀身略带弧光,色泽暗红,仿佛有熔岩在內部缓缓流淌,刀鐔上刻著两个字:“终”。它看起来很沉重,像一首已经唱完的歌,像黄昏后第一缕升起的月光。
邦婭跪坐在两把刀旁边,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造好了。”她说,声音沙哑得像三天没喝水,“邦婭……尽力了。”
綺婭衝进去,扶住她。
“你怎么样?”
邦婭摇摇头,没有说话。但她的手在发抖。
尚云走过来,看著那两把刀,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芽衣。
“准备好了吗?”
芽衣点点头。
她走进屋內,在那两把刀面前停下,蹲下身,伸手握住了“始”的刀柄。
刀身轻轻震颤了一下,然后归於平静。
芽衣闭上眼睛。
——
接下来发生的事,没有人能完全看清。
只知道当芽衣握住“始”的那一刻,整个屋子开始震动。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詔刀碎片,那些没有被完全熔炼的残骸,开始自动漂浮起来,在空中旋转、匯聚、最后化成一缕缕光芒,涌入芽衣体內。
同时涌入的,还有大屋中央那些还未完全散去的“漆黑之焰”。
黑色的火焰像活物一样,顺著光芒的轨跡爬向芽衣,一点一点地,把她包裹起来。
綺婭想要衝过去,被尚云一把拉住。
“別去。”尚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现在不能被碰。”
“可是——”
“綺婭。”
是芽衣的声音。
从那团黑色火焰里传出来,平静得不可思议。
綺婭愣住了。
“拿著『终』。”
火焰里,一只手伸出来——那是芽衣的手,修长白皙,此刻正握著“始”的刀柄,稳稳地递向外面。
“然后……离开。”
綺婭下意识地伸出手,接过了“终”。
刀柄冰得嚇人。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那团黑色火焰已经彻底吞没了芽衣的身影。
只有那双深紫色的眼眸,还在火焰深处,静静地望著她。
——
“轰——!”
剧烈的衝击从屋內爆发,把所有人都掀飞出去。
綺婭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终”脱手飞出,落在几米外的碎石堆里。她顾不上去捡,拼命爬起来,朝那间已经半塌的大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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