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看到你们在接吻(2/2)
“你觉得,子羡他……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魏砚秋忽然问,声音飘忽,眼神也飘向远处,“只是因为我管得太严?”
边枝枝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魏砚秋惨澹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回忆的痛楚。
“子羡他……不是天生就这样沉默,这样抗拒外界。七岁以前,他是个很活泼的孩子,比现在那个整天上躥下跳的陆方池还能闹,嘴巴甜,爱笑,是全家人的开心果。”
“七岁那年,在老宅……”魏砚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圈已经红了,“那纯粹是个意外。一个粗心的佣人,把他反锁在了地窖里。他在里面……被困了整整五个小时。等我们终於找到他,破开门的时候……”
她的声音哽住了,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用尽力气继续说下去:
“那个平时活泼爱笑的弟弟,蜷缩在最黑暗的角落,浑身被冷汗浸透,小脸惨白,眼神空洞得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布娃娃。无论谁喊他、抱他、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反应,只是不停地发抖。”
“从那以后,他就怕黑,怕雷,怕一切密闭黑暗的空间,变得沉默寡言。看了无数心理医生,诊断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隨场所恐惧。我爸妈心疼得不得了,回来就把这栋房子彻底翻修了,所有电路都有双重甚至三重保障,子羡的房间更是特別设计,確保任何情况下都不会陷入完全黑暗。我们小心翼翼地护著他。”
“他勉强去上学,但只和从小一起长大的陆方池说话。陆方池那孩子……是唯一一个不把他当怪人,真心实意对他好的朋友。子羡因为心理评估和特殊照顾,转过几次学,陆方池就闹著家里把他自己也转到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
“在学校,子羡不跟別人交流,只理陆方池。那些顽劣的、坏心眼的同学,觉得他孤僻古怪,好欺负,就想捉弄他,想逼他开口,看他出丑。”
魏砚秋的语气渐渐冰冷下来,带著压抑的恨意。
“陆方池家族背景硬,没人敢明著招惹他。他就成了子羡的盾牌,时刻护著。可盾牌总有不在的时候。去个洗手间,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体育课分组……那些小打小闹,推搡一下,撕个作业本,往他课桌里塞点噁心东西,子羡都默默忍了,拍乾净衣服,重新买本子,扔掉脏东西。他不想总让陆方池为他出头,惹麻烦,让陆家难做。”
“可陆方池那孩子,护短护得厉害。就算子羡不说,他也能从子羡的神色变化或者课桌的凌乱里看出来,回头就找机会把那些人揍一顿,警告他们离魏子羡远点。”
“陆方池被他爸用皮带抽过,关过禁闭,勒令他在学校收敛点,因为不少人家和陆家有生意往来。可陆方池浑,他爸打他一次,他回头就变本加厉揍那些人一次,放更狠的话。后来陆家大概也疲了,懒得管了,只要不出大事。魏家知道后,也出面严厉敲打过那些孩子的家长。表面上,那些孩子是收敛了。”
魏砚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手指紧紧攥成了拳,骨节发白,仿佛又回到了那些提心弔胆的日子。
“十八岁那年,陆方池被家里强制送去国外做一年交换生,说是拓展眼界,也为將来接手家里生意做准备。陆方池死活不肯,哭得死去活来,甚至给他爸下跪,求他把子羡一起带走,费用魏家可以出,或者他留下来。”
“可怎么可能?先不说手续和子羡的状况根本不適合长途奔波和环境巨变,陆家也不可能让独子为了照顾朋友放弃重要的安排。最后……陆方池是被他爸带著保鏢,连夜绑上飞机的。”
“走之前,他红著眼睛跟子羡保证,一定儘快回来,让他一定要好好的,有事立刻打电话。子羡……子羡当时看著很平静,甚至反过来安慰他,说:『方池,你去吧。我会保护好自己,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