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死了……更好……(1/2)

陆方池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著里面那个蜷缩的身影,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彻的无力。

他见过魏子羡最糟糕的时候,但从没见过他这样。

第二十四天深夜,魏砚秋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惊醒。

那咳嗽声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来。

她衝进弟弟房间,看见魏子羡蜷在地上,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而痉挛,脸色青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子羡!”魏砚秋扑过去想扶他,手碰到他的皮肤,滚烫。

家庭医生被紧急叫来,测量体温:39.8度。

血压低到危险值,脉搏微弱快速。

“急性肺炎,严重脱水,电解质严重失衡,必须立刻送医院!否则有生命危险!”医生的声音斩钉截铁。

救护车呼啸而来,划破了魏宅死寂的夜空。

医护人员用担架將昏迷的魏子羡抬下楼,他轻得几乎没什么分量。

魏砚秋跟著上车,紧紧握著弟弟冰凉的手,眼泪无声地淌。

陆方池开车跟在后面,一路疾驰。

到医院,急诊,抽血,输液,上监护仪。

医生护士围著他忙碌,魏子羡在昏迷中依然抗拒,抬手去拔针头,嘴里喃喃著什么。

魏砚秋按住他,声音哽咽破碎:“子羡,別动,你在输液……姐姐求你了,好起来之后你想怎样都行!”

“死了……更好……”魏子羡在昏沉中吐出一句清晰的话,眼睛睁开一条缝,空洞地望著惨白的天花板。

“我死了……你就解脱了……她也解脱了……”

“不许说这种话!”魏砚秋哭喊出来,完全失了平日的从容。

“我不许你死!魏子羡,你给我活著!爸妈还在国外,你要是敢死,我……我怎么办!”她泣不成声。

魏子羡不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只有眼角不断滑落的泪痕,洇湿了鬢髮和枕头。

陆方池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魏子羡躺在病床上,手腕脚踝都被约束带固定著,防止他乱动拔针。

手背上扎著留置针,透明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瘦脱了形,蓝白条纹的病號服空荡荡掛在身上,锁骨嶙峋,脖颈上青筋凸起。

眼睛半睁著,瞳孔涣散无光,只有监护仪上跳动的线条和数字证明他还活著。

陆方池走到床边,弯下腰,看著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想起小时候跟在他身后跑的魏子羡,想起少年时听他讲笑话眼里带笑的魏子羡,想起出国前对他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魏子羡。

“魏子羡,”陆方池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他妈真是个混蛋。”

魏子羡的眼珠动了一下,看向他,眼神里空无一物。

“你以为你死了,边枝枝就会愧疚一辈子?就会回来给你上坟?”

陆方池的声音越来越大,压抑多日的怒火和恐惧爆发出来。

“我告诉你,不会!她会很快忘记你,开始新生活,结婚生子,过得幸福美满!

而你,就烂在土里,没人记得!连我他妈都会忘了你!”

魏砚秋想阻止,抓住陆方池的手臂:“方池,別说了,他受不住……”

陆方池一把甩开,继续吼。

“你想自我惩罚?觉得对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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