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世界的大门(1/2)

直到此时此刻,丰川古洲都坚信自己是全世界最倒霉的人。

今天上午,他丟掉了在怡安集团担任諮询顾问的工作。当他把工牌放在人事主管桌上时,脑海里还放映著那个歧视亚裔的上司肿得老高的脸颊——不得不说,那一拳確实痛快,但代价是月薪一万美元的工作,即使在寸土寸金的曼哈顿,想找到替代品也绝非易事。

收拾完个人物品,丰川古洲拖著行李箱回到租住的公寓。

夕阳透过落地窗,將房间染成琥珀色。他坐在靠窗的躺椅上,捧著盛满冰水的玻璃杯,眯眼望向十几公里外依然清晰可见的世界贸易中心双子塔。玻璃杯外凝结的水珠顺著指尖滑落,如他中断的职业规划。

“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嘆息声在空荡的公寓里迴旋。

当初背井离乡独自来美国留学时,他曾在飞机上俯瞰纽约夜景,发誓要在这片土地上出人头地,实现自己的“美国梦”——要过得比老家那些令人厌恶的老古董们更好。

然而几年过去,平日里若有若无的歧视与排外,联邦政府针对外来人口的不公政策,还有那看不到晋升希望的工作前景……这一切像缠绕在他脖颈上正逐渐勒紧的绳索。

“或许回国也不错。”这个念头又一次从他心底浮起。

“有怡安集团的工作经验,回国找工作应该也不难。”丰川古洲默默思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玻璃杯壁。

但弊端也显而易见:哪怕已经步入新世纪,日本的经济仍旧一眼看不到復甦的跡象,就职冰河期的寒流依然凛冽。

“那……创业吗?”

看了眼银行里那六位数的存款——就算全部换成日元也就將將三千万——丰川古洲再度嘆了口气。这笔钱在曼哈顿连首付都不够,作为创业资金又显得捉襟见肘。

“所以到底该怎么办啊……”他將冰水一饮而尽,试图用这份冰冷压下內心的焦灼。

但这毫无用处。不安与焦虑仍像蚁群,细细密密地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简讯的提示音。他拿起一看——

“明天坚兰九月拍卖会,古洲桑要不要来肯塔基看看热闹?”

发信人是他的好友吉田俊介。大学时他们是室友,毕业后丰川古洲选择赴美留学,而吉田俊介则回到家族企业,为父亲掌控的北方牧场工作,主要负责海外购马业务。

他们家族所属的“社台group”近些年靠著引进的美国种马“周日寧静”赚得盆满钵满,如今正凭藉资金优势不断购入优质血统马,试图进一步拉开与同行之间的差距。

坚兰九月拍卖会,正是全球规模最大的周岁马拍卖会,每年都会有数千匹一岁纯血马在这里等待新的主人。吉田俊介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盛会。

与喜欢端“老贵族架子”的欧洲不同,美国的牧场更加现实——只要钱到位,什么样的马都能带走。

丰川古洲对纯血马和赛马並没多大兴趣。但前年吉田俊介第一次来美国时,正好休假的他陪朋友去了一次拍卖会。当时吉田以五万美元拍下的一匹马,后来在日本贏下了一场g3重赏,甚至在g1级別的nhk一哩杯上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为他的业绩写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自此之后,每次吉田俊介来美国参加拍卖会都会邀请丰川古洲同行。用他的话说,就是“来沾沾好运”。

之前丰川古洲总是以“要上班”推辞,但这次……

“就去看看吧,权当作散散心。”

於是他回了个“ok”,隨后订了第二天前往肯塔基列克星敦的机票与接下来几天的酒店。或许远离纽约能让他理清思绪,找到未来的方向。

……

第二天早上九点,丰川古洲抵达列克星敦蓝草机场。一出接机口,就看见好友举著牌子等他,脸上掛著熟悉的开朗笑容。

“真没想到这次你会答应。”笑嘻嘻的吉田俊介走在旁边,“看来我又能在拍卖会上捡到漏了!”

“如果你早一天叫我,我肯定来不了。”丰川古洲耸了耸肩,“但巧的是,我昨天刚失业,想著反正也没事做,乾脆就来散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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