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返回襄阳 大战將起（2/2）

“他若还活著，定会出来！你……你怎能留他一人在那险地？！”]

华山之巔，杨过怔怔地看著天幕上郭靖那毫不掩饰的焦急与对自己安危的极度关切，甚至为此责怪他素来敬重的妻子，心中瞬间被一股滚烫的热流击中。

多年前许多画面涌上心头，他喉头微哽，低声对身旁的小龙女道：“龙儿，你看……郭伯伯他，一直如此。他心里，始终是真心盼著我好的。”

这份毫无保留、近乎耿直的关切，跨越了时间与诸多误解，依旧炽热如初。

小龙女静静看著，虽不完全理解其中复杂的人情纠葛，却能感受到杨过声音中的动容，轻轻点了点头。

黄蓉在最初的错愕与委屈后，看著郭靖眼中真切的担忧，也明白他並非真的责怪，只是情急之下的口不择言，心下微软，又夹杂著几分无奈。

郭靖自己看著天幕上的“自己”如此衝动地责备爱妻，脸上也露出一丝尷尬与后悔，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黄蓉，低声道：“蓉儿，我……”

黄蓉却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臂，佯怒道：“呆子！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天幕上的你，可凶得很呢！”

只是那语气里，已听不出多少埋怨。

眾人见此一幕，感慨万千。有人嘆郭靖重情重义，对杨过这侄儿实在是没话说；也有人暗赞黄蓉大度，理解丈夫的耿直心急。

[天幕上，画面一转，蒙古使臣在城外与郭靖对峙

蒙古使臣说出郭襄被俘一事，让郭靖投降，而郭靖却是直言拒绝，说郭襄固然重要，可襄阳城百姓更加重要

如果他们来攻城的话，一定会让他们见识见识大宋男儿的好身手]

“好——！” 短暂的寂静后，华山之巔爆发出震天的喝彩与怒吼。

“郭大侠！说得好！”

“这才是我中原武林的脊樑！城可破，气节不可夺！”

“好一个『大宋男儿的好身手』！听得老子热血沸腾！”

群情激昂，许多江湖豪客激动得满面通红，仿佛自己也站在了那城头之上。

黄蓉紧紧握著郭靖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看著天幕上郭靖刚毅如铁的侧脸，听著那掷地有声的宣言，心中的担忧、骄傲、心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无法推卸的宿命。她只能更用力地回握他的手，仿佛要將自己的所有支持都传递过去。

小郭襄的泪水终於夺眶而出，却不是委屈，而是一种灼热的、混合著心痛与无比自豪的情绪。

爹爹没有选择她……为了襄阳，为了百姓。她本该难过，可胸腔里充斥的，却是对父亲那顶天立地形象的无比崇敬。“爹爹……”她呜咽著，却努力挺直了背脊。

杨过狠狠一拳锤在身旁的山石上，眼眶发热，低吼道：“郭伯伯……！”

他完全理解郭靖的选择，正因为理解，那份敬佩与痛惜才更加剧烈。

小龙女默默上前，握住了他微微颤抖的拳头。

洪七公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鬍子，眼中精光闪烁，喃喃道：“好靖儿……这话，够劲！是条响噹噹的汉子！只是……苦了那小女娃，也苦了他自己。”

语气里满是激赏与唏嘘。

欧阳锋冷哼一声，却难得没有出言讥讽，只是眯著眼看著城头郭靖的身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类似认可的光芒，隨即又湮灭在惯常的冷漠中。

他或许不屑这种“愚忠”，却无法不承认那磐石般的意志。

黄药师负手而立，遥望天幕，久久不语。

冯蘅见他沉默失神，於是轻声问：“药师？”

黄药师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似嘆息，又似释然：“蓉儿选了他……或许，是对的。” 这已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周伯通难得没有吵闹，挠著头，看看天幕，又看看不远处的郭靖，嘀咕道：“郭兄弟……你可真捨得啊。不过……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连他都感受到了那份沉重抉择的分量。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低诵佛號：“阿弥陀佛。郭靖居士舍小爱而全大义，悲心宏愿，令人感佩。只是这杀伐一起，又不知多少生灵涂炭。”

王重阳眼中锐利的神采与深深的感慨交织，喟嘆：“守一城而卫天下，护万民而舍至亲……郭靖之境，已然可称『侠之大者』。可惜，我辈只能在此遥望。”

林朝英亦默然，眼中有著同样的敬重与遗憾。

郭靖本人，感受著掌心来自黄蓉的温度，听著山巔为他响起的喝彩与嘆息，望著天幕上那个做出艰难抉择的自己，胸膛起伏，眼神之中亦有晶莹闪动。

他握紧了拳，又缓缓鬆开，最终化为一声沉凝的低语，只有黄蓉能听清：“襄儿……爹对不住你。但襄阳……不能不守。”

天幕之上，蒙古使臣显然被郭靖的断然拒绝与凛然气势所慑，面色难看地拨马回营。城头战鼓隱隱擂响，烽烟更浓。

一场更为惨烈的大战，已不可避免。

华山之巔，激昂过后，是更深的沉寂与准备。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將是血与火的真正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