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灵婴窥府(2/2)

陈立山招呼福伯和陈安入座长案两侧,冲水泡茶喝。

陈立群则从书架上抽出一份册页,递给陈安,“你先看看。”

陈安翻开册页,上面的字数不多,但都是各类调查的细节。

看完册页后,陈安大吃一惊,“李家的商队三个月前在城外遭遇劫掠,就是因为遇见个赤身婴儿挡路……后来李荣为了平息祸患,把李东拿去祭祀点人烛,这才让李府全家得以自保?”

陈立群自己没说,而是给了福伯一个眼神,福伯道:“是啊。李家的商队遭了劫掠后,老爷就让我去调查了。起初我以为是匪徒所为。直到后来李东被点了人烛,老爷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我也调整了调查方向,经过走访盘查,才晓得其中缘由——祸起灵婴。”

陈安心跳骤然加速:“当初拦截李家商队的赤身婴儿,和刘芙体內的赤身婴儿,可是同一个?”

福伯摇头,“我能感应到刘芙体內的胎儿有邪气,却不晓得是什么,更瞧不见它的模样。无法確定,但想来两者是有关联的。毕竟李家是在给老爷做生意。当初那批货物,也是老爷的货。”

什么?

李家当初运送的货物是自家的?

然后那婴儿就顺藤摸瓜找上门来了?

“可为什么婴儿没直接来咱家?而是去了老王家?”

陈立山这时候开了口,“咱们陈府门头上掛了回龙观道长亲赐的八卦镜和桃木牌。有镇宅功效,寻常邪祟入不得陈府的门。更何况,老王求子心切,心头生了偏执,这份偏执恰恰是灵婴借腹还阳的养料。它躲在活人的腹中,借著活人的阳气,便可自由出入陈府的门了。”

借腹还阳……

光是听著这个字眼,陈安心头就感到一股子说不出的惊悚。

这世道……未免太过邪门了。

陈立山继续道:“当初李家的货物在城外遭人劫掠,路遇赤身婴儿挡道。事后李荣的女儿李渔就莫名怀上了,李府也怪事频发。李荣找来回龙观的道长,道长便定下了献祭李东点人烛的法子。

之后道长带著李东去了城外初遇赤身婴儿的地方举办了祭典,把李东点了人烛。从此李渔腹中的胎儿就消失了。却不想,那婴儿离开李府后,又找上了王朗。此番只怕是冲我陈府来的。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毕竟除了小安之外,我们都没见过刘芙腹中胎儿的模样。”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里都变得沉闷下来。

还是陈立群打破了沉默:“小安,你可否把那胎儿的模样画出来?”

“我画功不好,但可以试试。”陈安点头应下,隨即拿来笔墨,脑海中回想著那婴儿的模样,一笔一划的开始勾画。

这世道没有画笔,只有狼毫笔,勾画难度也就不小。

陈安尝试了数十次,最后总算勉强勾画出了那婴儿的特徵和外貌。

陈立山拿过宣纸一看,“画的不太像人,但特徵都描绘出来了。三哥,我明儿就拿著画纸去一趟李府,找李荣家人確认这婴儿是否就是当初拦李家商队路的那个婴儿。”

陈立群点点头:“可。”

陈安还有些不安,“四叔,如果这胎儿从刘芙体內跑出来了,会如何?”

陈立山道:“现在这婴儿只是个灵婴游祟,不算难缠。咱们陈府还能处理。若叫它在腹中发育完全跑出来,会变强很多,那就麻烦了。”

顿了顿,陈立山补了一句,“若刘芙体內的婴儿就是李家的那个婴儿,那么刘芙体內的胎儿……不能留了!”

陈立群计较一番,道:“毕竟关係著一条人命,不得马虎。等四弟明儿核实清楚了再说。”

说罢,陈立群看了眼陈安:“你也莫要过於害怕,此事自有你四叔和福伯出面处理。另外你腰间掛著的香囊里有一枚回龙观道长给的符纸。只需佩戴香囊,寻常邪祟近不得你身。但这毕竟是外物,若想在这邪祟乱世有自保之力,还需勤勉习武,爭取早日踏入冲血境才行。若是你能侥倖踏入內家,那咱们陈家便真箇后继有人了。”

冲血境……內家……

陈安在心头默念著这两个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