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乌鸦嘴(1/2)
第125章 乌鸦嘴
张平安扔下大枪,走到了寧指挥使的面前。
他猛然出手,眾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寧指挥使的护喉到了张平安手上。
亲兵们纷纷拔刀。
张平安看著寧指挥使说道,“刚才忘了討要彩头了,这护喉便做个彩头吧。”
“好!”寧指挥使面色发白。
张平安能取下护喉,便能要了他的命。
“我们商队这些年一直受寧指挥使的照顾,我们华山上下真是感激不尽。”
听到这话寧指挥使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他乾笑两声说道,“我也是仰慕华山派已久。”
张平安要往寧指挥使跟前走去,那些亲兵们下意识的给挡住了。
“让开!”寧指挥使怒声喝道,“张少侠若是要害我,你们谁能挡得住?”
亲兵们纷纷退开,张平安上前,寧指挥使也明白要说什么了。
他挥手让亲兵们退下,张平安也让老羊皮离开了。
最后只有他们二人后,张平安开口说道,“商队两成的乾股给寧指挥使。”
这与寧指挥使之前的心理预期有些差距,但张平安刚才的表现,差点儿让他以为没有任何收穫了,现在峰迴路转倒也能接受。
“哎呀!这、这如何好意思啊!”寧指挥使立刻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
那也不见你拒绝啊!
听到张平安愿意给乾股,这位寧指挥使立刻喜笑顏开,把张平安当成了亲爹恭维。
最后张平安拿著护喉和老羊皮离开了。
“张少侠,我真的不知道——”老羊皮担心张平安误会,觉得自己和寧指挥使是一起骗他。
“我又不是傻子,这一路上你在观察我,我何尝不是观察你呢?
你是个好嚮导,也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张平安正色说道。
闻言老羊皮感动得都快落泪了。
“张少侠,你既然一开始就决定给乾股了,为何还要有那场比试呢?
您不知道,当时我真的嚇坏了。”老羊皮听说张平安给了寧指挥使两成乾股后问道。
“若是没有这一场比试,就不是两成能解决的问题了。”张平安笑著说道。
晚上张平安让成不忧出去了一趟。
第二天商队就离开沙洲,往西域而去。
沙州卫所里,寧指挥使看著面前的三样东西。
自己的护喉,一大块金子,一封信。
这是今天早上他醒来时,就放在他枕头边上。
什么时候放的!不知道!
信是张平安写得,信上是两成乾股的转让契约,还有就是他说,觉得自己冒昧了,拿了寧指挥使的爱物,回去就后悔了。
除了將护喉还回来之外,还送他一块金子赔罪。
寧指挥使抚摸著那块金子,指著护喉对亲兵队长说道,“你瞧瞧人家,真是有软有硬啊!
之前听张平安的事跡,我总以为是江湖中人瞎传,现在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若不是朝廷连年剋扣军餉,老子也不至於垂涎人家商队的收益。”
亲兵队长没有说话,寧指挥使看著他又说道,“怎么让你找张平安的麻烦不高兴了?我知道你们都崇拜他——”
“不是!我只是觉得,两成收益是不是有些太少了。”亲兵队长说道。
“不少了!”寧指挥使摇摇头说道。“人要知足。”
这位寧指挥使对別家商队要的都是五成的收益。到华山派这里就要知足了。
“是,大人。”亲兵队长点点头。
晚上亲兵队长带著不少士卒去了沙洲城里的酒肆,一顿酒肉罢,他对著那掌柜的不著痕跡的来了个0k的手势。
这亲兵队长父母都死在三十六路刀匪的手上,张平安可是帮他报了大仇的。
其实寧指挥使打算向华山派討乾股的事情,很早就被张平安知道了。
正是上次成不忧回来的时候,亲兵队长给他的消息。老岳听说以后,也知道这个银子必须要给,便將这事交给了张平安。
但这件事牵扯到了亲兵队长,所以张平安没有对老羊皮提起过,这种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张平安和老岳最后商量的底线是四成乾股。
若是这傢伙不同意,那就想办法换个沙州卫的指挥使。
没想到张平安直接谈成了两成,而且现在也知道他是真心实意的接受了,不会再出什么么蛾子。
此时张平安骑在一头骆驼上,望著眼前无垠的沙海,想大叫两声,但风沙太大,便息了这个心思。
“大漠!老子——咳咳咳——”林平之被吹了一嘴的风沙。
周围的眾人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咱们要快点赶路,今夜我们必须要到魔鬼城。”老羊皮对著眾人说道。
一出沙洲,他便变得不苟言笑。
也能理解,整个商队的安危全部由他承担,压力確实不小。
“上次我们来的时候,遇到了沙匪!不过一听咱们是华山派的,他们便撤了”成不忧对著张平安小声说道。
昨夜就是他悄悄地將东西放在了寧指挥使的枕头边上。
“他们也知道咱们华山派?”张平安好奇的问道。
老羊皮苦笑一声,他有心解释,那些傢伙与野兽没有什么区別,见到强大的商队自然不会劫掠。
上次是觉得商队实力太强,才给自己一个台阶就撤了。而今年冬天整个凉州和西域的气候都格外的冷,不管人或者野兽,都怕是饿了一个冬季。
能活下的都是最强壮和最残忍的。
就像是之前在凉州围攻他们的狼群,那也是真的给饿急了。
想到这里老羊皮更是对未来有些担忧,好在有张平安跟隨,他心里这才多少有了些底。
商队里此起彼伏的驼铃声越行越远,二十余峰骆驼在沙地上慢慢的走著,扬起一片细碎的沙尘。
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戈壁,远处的地平线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泛著诡异的橙红色。
张平安眯起眼睛,望向西方天际那轮即將沉没的落日。
浑圆的日头已经被戈壁的热浪扭曲成椭圆形,像一块融化的赤金,將漫天云霞染成血红色。
风卷著沙粒掠过地面,在落日余暉中拉出一道道金色的丝线,仿佛是大地在编织一张流动的网。
脚下的戈壁滩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砾石,经过千百年风沙的打磨,每一块石头都变得圆润光滑,泛著青灰色的光泽。
“我们快到了。”老羊皮终於是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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