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王冲入魔了!(2/2)

“九虺缠火蛟,绞腹咬颈齐头进,猛蛟摇尾挣扎起,四爪高举扑七寸,近身肉搏展兽性,以一敌多不见输!”

“看看父子俩个人,一个如似饿虎扑食,一个正像大熊撼地。一个举鼎乱披风,一个抡拳近身杀!”

“儿子入魔不晓事,展足挪身,递走拳势,胁劈胸膛,黑虎摘心…

“一来牛举角,攻前身,二往蟒翻身,打后背,真箇也是他拳法足,甚么鲤鱼打挺,盖顶掀红,甚么仙人指路,甚么老子骑鹤,缠腰锁喉…”

“惊出作者一身汗,目接不暇再难表,祈望诸君,恕罪则个!恕罪则个!”

“看看老父心不忍,浑身是血难下手,皮开肉绽骨节崩,道声『可怜可怜真可怜!』…”

王亓也结结实实受了许多拳,只觉得五臟移位,浑身上下如散架一般,他脚尖踩风,连连后退数里,眉头紧锁,无声默道:

“冲儿体內灵力充沛,只怕还没耗尽,我便先亡了。”

在这老人的目光,王冲披头散髮,一脸狰狞,周身翻涌的魔气,越发凛冽,如同道道罡风,轰鸣作响。

不待他过多反应,王冲已然杀到,震得气浪翻滚,王亓也面色凝重,迎上前去。

当下,只听得“嘭嘭”的声响传来,王亓也身子又添几道伤口。

猛然,他使出一个燕子翻身,一手抓著王冲胳膊,一手举著大鼎,如道巨石坠落在地,扬起一地烟尘,砸得大地震盪了几下。

在一片烟尘里间,响起一道苍老的嗓音来:

“天地同归,万法皆推,鼎镇山河,敕!”

待得烟尘缓缓消散,一片火光中,映照出倒扣在地的【蟠虺鼎】,王亓也盘膝坐在一旁,连连咳血,面如死灰。

刺耳轰鸣的黄钟大吕声,不绝於耳,王亓也缓了缓,將目光投向【蟠虺鼎】,有气无力,断断续续念道:

“这大鼎乃【赤铜精】所制,莫说练气修士,便是筑基中后修士,一时也难以打破…让冲儿待在其中,隨他怎么折腾,须得力竭,我才好唤醒他…”

话犹未了,几道气机,闯入王亓也的灵识感应范围之內,他心神一紧,猛然抬头,三道流光並肩著,似虹桥一般,急急驶来。

“时也!命也!苦也!”

王亓也摇头微嘆,顾不上別的念头,他踉蹌著起身,轻轻抚摸著【蟠虺鼎】壁身,沙哑道:

“为父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是死是活,也得看老天爷的意愿了。”

这老人目露决然,缓缓提步,向前走了三五步,孤零零的横在一片火影中。

单有句诗,言道父母恩情,正是: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长我育我,顾我復我。”

四下钟声依旧,郑仕济三人近得前来,他们看了一眼,气息萎靡的王亓也,忙將目光掷向那倒扣著的、散出缕缕魔气的【蟠虺鼎】。

他族兄弟三个,互看一眼,暗地里传音道:

“那鼎內之人,走火入魔了!”

“应是王家某个后辈罢,看这王亓也伤痕累累,定是强行採补不成,反倒被打得如此狼狈!”

“杀了这老匹夫便退,那鼎內之人,定然不凡,如是不然,这老匹夫也不会如此狼狈,为求万全,届时我来断后,三弟七弟,领著族人,先往华家黎阳城避上一避!”

这道话语正是白衣郑仕宏所言,一旁的郑仕济两人听了,齐齐念道:

“二哥说哪里话?来时如何,退时也当如何!”

黑衣郑仕昌不待郑仕宏再次言语,他率先衝出,喝道:

“老匹夫,受死罢,明年今日,便是你忌日!”

王亓也笑了笑,操著泛黄的口齿,言道:

“劳你费心,记我忌日!”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白衣郑仕宏冷哼一声,轻甩拂尘,身形一顿,亦是杀出。

郑仕济脑中惊醒过来,忙喊道:

“二哥三哥,馨儿生死未卜,暂且留他一命!”

郑仕昌止住身形,悬在王亓也上方,沉沉喝道:

“將我族人交出,可留你个全尸!”

“哦?”王亓也低眉浅笑,沉声道:

“那还真是多谢你们了!”

忽然,他话锋一转,目光泠冽,纵身对著郑仕昌两人衝去,语气带笑,尽显决然:

“便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郑仕宏两人后脊发凉,他们知晓王亓也的打算,一边展开遁术,一边取出十几张符籙悬在身前。

“轰隆隆”一声巨响,火光漫天,天上升腾起一个小山模样的蘑菇云来。

隨著白烟慢慢消散,只见郑仕昌俩个族兄弟咳嗽几声,现出身形,或是一脸惋惜,或面露嘲讽,各有言词:

“真是可惜了,这么个人物,就这么不明不明的死了,尸骨无存!”

“是挺可惜的,他这人罢,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便是死时也有骨气,可惜找错了对象,咱哥几个,別的不多,就是保命的符籙多,他若找上別人,说不定还真能以重伤之躯,自爆伤人!”

郑仕济降下身形,他望著满城的残垣断壁,面带焦急,低沉道:

“二哥~三哥…劳请帮我四下寻一寻,有无天馨踪跡,她便是真遭遇不测了,好歹带回尸骨,安葬族地!”

郑仕昌两人收敛思绪,他们自然知晓郑仕济在郑天馨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

一些安慰的话语本已涌到了嘴边,可低眉一瞧,这满地的苍夷,实在触目惊心。

於是,味同嚼蜡,戛然而止,微微一嘆,齐齐念道:

“还望七弟有个准备,莫要太过神伤!”

没几时,三人各站一方,放开灵识,细细探寻起来。

猛一下,只听得“哐当”一声,这三人寻声望去,皆是一惊,忙聚拢一处,低声道:

“且战且退!”

顺眼望去,乃是王冲掀鼎而出,他的面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黑丝,双眼猩红,嘴唇发紫,周身魔气环绕,正如只幽灵鬼怪,紧紧盯著郑仕济三人。

他忽地邪魅一笑,朗声念道:

“我倒得谢谢你们,替我做了件棘手的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