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夺命白毛风(1/2)
秦峰前脚刚迈出门槛,一股狂风就兜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这风不像是吹过来的,倒像是有人抡著冰砖往脸上拍。
秦峰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把狗皮帽子的两个耳朵放下来,死死繫紧了绳子。
这就是东北林区最让人闻风丧胆的“白毛风”。
大风卷著地上的积雪,漫天飞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根本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
能见度不到五米。
这种天气进山,跟找死没区別。
很多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就是折在这白毛风里,最后成了开春后雪堆里的一具冰雕。
秦峰没退缩。
他紧了紧腰上的麻绳,那是他刚才顺手在门后抄的。
他没有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他站在院门口,並没有急著迈步,而是侧著身子,用脸颊感受了一下风向。
西北风,硬得很。
记忆里的地形图在他脑海里迅速铺开。
后山脚下有一片落叶松林,那是奶奶平时最爱去捡树枝的地方。
因为松树枝油性大,好引火。
如果奶奶是在那里,这会儿起风了,她肯定会往回走。
但这种风向,一旦迷了路,人就会不由自主地顺著风走,最后偏离村子,走进深山里的死人沟。
秦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没有走平时的大路,而是直接翻过了村后的矮墙。
他选了一条看起来很难走的灌木丛小道。
这里虽然积雪深,但是背风。
秦峰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里。
每一步下去,雪都没过了膝盖。
拔腿的时候,那种阻力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拽著脚脖子。
换做以前那个身子骨被酒色掏空的秦峰,走不出二里地就得趴下。
但这具年轻的身体,虽然瘦了点,但底子还在。
那种源源不断的力量感,让秦峰心里有了底。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著周围的树木。
雪掛在树干的东南面,那是风吹出来的痕跡。
他根据树干上的积雪形状,不断修正著自己的方向。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秦峰停下了脚步。
他在一棵老榆树下,看到了一处被雪快要填平的压痕。
很浅。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秦峰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拂去表面的浮雪。
下面露出了半个脚印。
是千层底布鞋的花纹。
这种鞋底,村里只有老一辈的人还在穿,正是奶奶的手艺。
脚印的脚尖朝向东北方。
秦峰心里咯噔一下。
方向反了。
奶奶果然是被风雪迷了眼,走岔了道。
那个方向再走二里地,就是一处断崖,底下是乱石岗。
秦峰不再犹豫,顺著那个若隱若现的踪跡追了过去。
风越刮越大。
哨音在耳边尖锐地呼啸,像是无数个厉鬼在哭嚎。
秦峰不得不压低身子,减少受风面积。
他的眉毛和睫毛上都结满了白霜,呼出的热气瞬间变成白雾,糊在围巾上变成了冰碴子。
但他不敢停。
这种天气,老太太那种身子骨,在雪地里只要停下十分钟,体温就会流失殆尽。
又追了一段路。
地上的痕跡彻底断了。
这里是一片开阔地,风把地面的雪吹得像波浪一样滚动,所有的脚印都被抹平了。
秦峰站在风雪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是他,在这个位置迷路,会往哪走?
人的本能是避风。
前面左侧有一块巨大的臥牛石,那是这片区域唯一的避风港。
秦峰刚要往那边去,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
风里,夹杂著一丝异样的味道。
他猛地转头,看向臥牛石的方向。
作为一名在山林里摸爬滚打了四十年的老猎人,他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
那是血腥味。
虽然很淡,被风吹散了大半,但依然逃不过他的鼻子。
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子让人作呕的骚臭味。
那是野兽身上的味道。
狼!
秦峰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年头,山里的野兽还没被打绝,大雪封山,饿急眼的狼群经常会下山以此充飢。
奶奶有危险!
秦峰感觉浑身的血一下子衝到了头顶。
他顾不上雪深路滑,拔腿就往那块臥牛石的方向狂奔。
一边跑,他一边伸手在怀里摸索。
只有一盒半潮的火柴。
手里只有一根枣木棍子。
这装备,对付狼群简直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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