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又遇赤道(1/2)

船继续往南走。

走了多久,太史慈已经记不清了。

海上的日子,时间好像是停的。太阳升起,太阳落下。升起,落下。升起,落下。一天跟一天一样,看不出区別。

有时候有风,船走得快。有时候没风,船漂著不动。有时候遇上风暴,船晃得人站不住。有时候风平浪静,海面平得能照见人影。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

但船上的人,还是那些人。

缺胳膊的,缺腿的,瞎眼的,都有。但没有再少。

军医每天换药,每天熬药,每天看著那些伤口一点点长好。有人能下地走了。有人能扶著船舷站一会儿了。有人能帮著干点轻活了。

船上的粮还够。淡水省著喝,也还够。

太史慈每天站在船头,看著前面那片海。海永远是一样的。蓝的,大的,看不到头。有时候看见鱼,一群一群游过去。有时候看见鸟,在天上飞。有时候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水,只有天。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不知道。

只知道还在往南。

这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有人喊。

“陆地,陆地”

太史慈抬起头。

前面,海平面上出现了一条线。灰的,细的,越来越粗。是陆地。

他举起千里镜。

岸上有山。山不高,绿绿的,长满了树。树很密,一直铺到海边。海边有沙滩,白白的,长长的一溜。沙滩后面是林子,林子后面是更高的山。

他放下千里镜。

“靠过去。”

船队往岸边靠。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能看清沙滩上的沙子了,能看清树的样子了,能看清那些在树上跳来跳去的鸟了。

太史慈让人先放小船下去探。

小船靠岸,几个人跳下去,踩著沙滩走了几步。没事。又走几步。还是没事。他们回头挥手。

太史慈点点头。

“上岸。”

船靠岸,人下船。

沙滩很软,踩上去陷进去。太史慈走了几步,脚底暖暖的。他抬头看天。太阳掛在天上,很大,很亮,晒得人头皮发烫。

热。

比之前那些地方都热。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往林子里看。

林子很密。树很高,叶子很大。有些树他没见过,长得怪模怪样。林子里有鸟在叫,嘰嘰喳喳,声音很尖。

陈副將走过来。

“將军,这地方真热。”

太史慈点头。

“是热。”

陈副將看看天,又看看地。

“比之前那些地方都热。”

太史慈没说话。

他也在看。

热。潮湿。闷。喘不过气来。

这地方,跟之前的不一样。

他正想著,领航员从后头跑过来。

领航员姓周,是个老头,跑了一辈子海。他跑过来的时候,脸上带著疑惑。

“將军,有件事。”

太史慈看著他。

“什么事?”

周领航员举起手里的指南针。

“將军,您看看这个。”

太史慈接过来,看了一眼。

指南针还指著北。稳稳的。

他抬起头。

“怎么了?”

周领航员指著那根针。

“將军,您看它现在是平的。”

太史慈愣了一下。

他把指南针举起来,对著光看。

针是平的。

不是平时那种一头往下栽的平,是真正的平。两头一样高,稳稳的,浮在水面上。

他记得这个针。从离开胶州湾那天起,这针就一直是一头往下栽。越往北走,栽得越厉害。后来往南走,栽得没那么厉害了,但还是栽著。

从来没平过。

现在平了。

太史慈盯著那根针,看了半天。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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