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杀贼救人(2/2)
“换,换哨是亥时三刻。口令……口令是『海晏』,回令『河清』……”
刘四维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不远处灯火通明处,寻找著一丝契机。
就在梁桂生消化这些信息,权衡如何利用口令的瞬间,刘四维眼中凶光一闪!
他到底是江湖出身,虽已是七品官身,但骨子里的狠辣和机变仍在。
他趁著梁桂生心神稍分,持枪的力道微松的剎那,身体猛地向下一缩,同时用尽平生力气向外一撞。
梁桂生猝不及防,被刘四维撞了个趔趄。
“来人啊——有刺——”
刘四维一边疯狂向外奔逃,一边嘶声大喊,企图惊动远处的守卫。
梁桂生抬手將枪套往后一擼,子弹上膛,双手握把,呼吸放平,在准星中瞄成三点一线。
“噗!”
沉闷而短促的枪声撕裂了静夜。
梁桂生手中那柄白朗寧m1900喷吐出致命的火焰,子弹精准地钻入刘四维的后心。
刘四维前冲的势头驀然一滯。
他踉蹌两步,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一头栽倒在地。
梁桂生將手枪快速收入怀中,別过脸去,然后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惊惶失措的表情,朝著祠堂发足狂奔。
他衝到正在坐在一桌酒席上与红烧猪蹄苦战的麦护院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气息急促,声音带著颤抖:“麦、麦哥!不、不好了!
我,我刚才肚子痛去茅房,听到外面『噗』一声怪响,出去一看,刘、刘师爷他,他,他倒在茅房后面,身上全是血!没,没气了!”
“什么?!”麦护院闻言大惊失色,把猪蹄一扔,两只油乎乎的大手隨便在身上抹了两把,快步朝內院而去。
那马弁得到消息,脸色剧变,扑到正与林老太爷等一干乡绅谈笑风生的李准身边,附耳急报。
李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身边的马弁不等他吩咐,已经厉声喝道:“保护军门!”
顿时,原本散布在寿宴各处的亲兵精锐迅速向李准身边收缩,刀出鞘,枪上膛,气氛剑拔弩张。
寿宴的喜庆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和混乱。
就是现在。
梁桂生著混乱之际,悄悄溜出祠堂,贴著墙根,朝著东偏院跑去。
当他接近东偏院时,却是心头一紧。
只见林家大小姐林蓓,不知从何处跑了出来,竟也朝著东偏院衝去。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门口明哨和附近游动哨的注意力!
“站住!什么人!”清兵的呵斥声响起。
这傻妹是去做什么!梁桂生心中暗骂一声。
但此刻已无暇他顾,林蓓的举动虽然鲁莽,却阴差阳错地为他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他身形一转,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绕到偏院侧面的墙根下。
那里有一棵高大的桂花树,枝叶繁茂,正好延伸到院墙之內。
梁桂生足尖一点,纵身一跃,双手抓住粗壮的树枝,腰腹发力,一个灵巧的翻身,便越过了墙头,落入院中。
脚刚沾地,恶风便自身侧袭来。
一道黑影从廊柱后扑出,手中短刃带著寒光,直刺梁桂生肋下。
速度奇快,角度刁钻。显然早已潜伏在此,就等著有人自投罗网。
梁桂生根本来不及拔枪。
但他今夜连番变故,精神高度集中,感知已不知不觉提升至巔峰。
是以虽惊不乱,竟是不退反进,腰胯猛地一沉,拧身错步,险之又险地让短刃贴著衣衫划过。
同时,他左手如电探出,五指如鉤,扣向对方持刀手腕的脉门。
“哼!”
那伏击者显然没料到梁桂生反应如此之快,手法如此刁钻,手腕一麻,短刀险些脱手。他闷哼一声,另一只手化掌为拳,猛击梁桂生面门,试图逼退他。
但梁桂生既已近身,岂会再给他机会?
他扣住对方手腕的左手顺势向下猛拉,破坏其重心,同时左臂向上架桥格开对方左拳,脚下无声无息地使出一个“勾踢”,精准地踢在对方支撑腿的膝弯处。
那伏击者下盘被破,重心顿失,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扑下去。
梁桂生趁著对方前扑之势,右膝上抬如同重锤,狠狠顶向对手心窝。
“唔!”
一声闷哼,那伏击者眼珠凸出,鲜血喷出,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动静。
梁桂生喘了口气,捡起地上那柄匕首,反握手中。
他目光迅速扫向偏院內部。
只见几间厢房门窗紧闭,但却是黑洞洞地无人看守,师兄他们究竟被关在其中哪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