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財权兵戈(1/2)

广东光復!广东光復!

经过这些时日的反覆的扰攘,当胡汉民正式宣誓就职的时候,广州人都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现实。

各家报馆加印的號外在人们手中爭抢,报童手里的不管什么报纸,都被人丟下各种洋钱,连找零都不要便一手抢走。

以黄帝纪元开头的布告被人们围著大声的朗读。

无数热血沸腾的青年纷纷到广东军政府在咨议局门前的招兵地点报名参加革命军。

街上巡逻的佛山民军就地改编而的广州城防军士兵军官被人群围拢著,打听著广东都督胡汉民到底是什么样的了不得的人物。

这些广州城防军的士兵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泛著骄傲的光,在街上捧著“城防”和“靖安”大牌子巡逻,也是军姿越发的標准挺拔。

就连被收编的两千多个广州巡警,都吹嘘著自己早就已经是革命军的同志,里应外合,一举光復了广州城。

出任军政长的蒋尊簋、民政长黎国廉这些才履新的军政府的高官,坐著马车四下召集会议,布置工作。既要全盘接收广州的民事工作,还要维护市面稳定,更有筹餉重任。实在是忙得四脚朝天。

其实广州军政府的同盟会员著实不少。

二十七日(1911年11月17日)的时候,军政府召集各团体、各界代表会议,公推了陈炯明为副都督,黄士龙为参都督。

军政府分部人选是:军政部:蒋尊簋、魏邦平;財政部:李煜堂、廖仲愷;民政部:黎国廉、伍籍磐;司法部:王宠惠、汪祖泽;外交部:伍廷芳、陈少白;交通部:梁洗如;实业:王宠祐、利寅;教育部:丘仓海;总顾问:何启、韦玉;枢密处不设长,以朱执信、李君佩、李杞堂、廖仲愷、黄世仲、陈少白等十余人为处员。

这里面绝大多数人都是同盟会的人。

城防司令梁桂生却懒得参与进去。

他知道,这个军政府的命最长也不过是撑到“二次革命”之后,在这里抢夺什么位置都不如实实在在抓好钱和兵重要。

就算是以后反袁,也是要这两样的,位置?

哼哼,还真不放在他这个穿越者眼里。

他是毫无压力地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但胡汉民却是眉头紧锁,头痛得很。

都督府內,文书堆积如山,核心难题只有一个字:钱。

“展堂先生,藩库库房老鼠都快饿跑了!”廖仲愷苦笑著匯报。

广东財政,在清朝时代,除自给外,还解款北京,並协助广西,因此,各省认为广东財政宽裕。其实当时广东財政收入,大部分靠赌餉和其他苛捐杂税。

辛亥四月间,实行禁赌,现在光復了,总该宣布废除苛捐杂税了吧。

但这一来,收入可就大大减缩,入不敷出。

胡汉民道:“广东素来富庶,怎么会如此?”

廖仲愷嘆了口气,道:“几个问题,第一,海关在英国人手里把持著,关余被英国人截留用於抵扣外债和庚子赔款,这一笔就拿不到手;第二、军政府初立,盐课、厘金、田赋现在也一时收不上来。第三嘛……”

看了看胡汉民黑如锅底的脸,廖仲愷只好硬著头皮说下去:“最大问题就是各路民军的军餉。”

广东各路民军,自先后进入广州后,分驻城厢內外。如惠军则驻扎南关、东关,而以旧海关监督署(在木排头西)为司令部;香军则驻扎西关一带。

他们虽驻在城內外,与居民杂处,还好的是对居民则甚少骚扰。但他们的军餉,由政府发给,每名每日二毫。

钱不算多,但架不住人多!

林林总总加起来十四五万人。

但是,广州的藩库里面就只有398万余元,而实际支出却高达2792万余元。

这就压力山大了!

財政司长李煜堂、廖仲愷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现在,政费和军餉,居然要靠香港和各地华侨的捐助和广州住户、商店的捐租来维持。

这还是第一个月,再这么下去,广东军政府只怕不用北洋军打来就要树倒猢猻散了。

“那,你们二位有什么办法?”

“展堂兄,我和仲愷思来想去,也就只能先试行几个办法。向市民先劝募国民捐,再发行债券借餉,暂时不停止流通前清纸幣,减低换幣带来的支出。”李煜堂虽然是名噪一时的“保险大王”,但面对这个状况也是摇头不已。

“不过,桂生倒是给我出了个主意。”廖仲愷说。

“桂生?他还能在財政上出主意?这倒是个新鲜事!”胡汉民推了推眼镜,差点笑出声来。

廖仲愷却很认真地点点头,说:“桂生这个主意,我觉得还挺有道理。”

“桂生说,歷朝歷代,朝代更迭必然要更换税契,且是可以同时改革广东地租、以实现逸仙的平均地权主张。

他说,可以要求全省的土地所有者,应在两个月內,將前清政府所发的『三联印契』,交军政府登记验讫,再行换发新契。

换契时,业主可以『自由呈报』地价数目,政府按地价抽税,税率『卖契定为值百抽二,典契收百分之一五』;以后政府欲购此地,也照业主『所报数目』给价。

而且放出风声,政府准备著手丈量土地,使人民不敢玩视此事。逾两个月不办换契者,加倍徵税;过四个月不办者,再倍之;如过六个月还不换契,政府则没收其地。”

胡汉民和李煜堂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讶异。

这个主意当真是颇有操作性,也是个好办法。

至少对现在焦头烂额的广东军政府的財政绝对有大大的帮助。

这么多理財圣手大商巨贾都没有想到,却是被一个武夫想出来了,当真是有点稀奇。

李煜堂笑道:“仲愷,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快把鬍子都愁白了!”

廖仲愷很西化地耸耸肩,摊开手说:“我也是在来路上遇到梁桂生,和他隨口一谈,他就出来这么个主意,我不是立刻跟都督和煜堂兄说了嘛!”

李苏头上冒著热腾腾的汗,但还是把军帽戴得端正,风纪扣也扣得整整齐齐,皮带马靴錚亮。

他们的梁司令梁大龙头,对军人风纪要求最是严格。

昨天几个士兵因为吃酒赌钱,一夜疲倦,军容稍有不整,就被梁司令命令关进了军法处禁闭。

让他这个师兄,而且隨便惯了的人都不得不穿戴整齐。

他今天正带著一个排的人作为全城执法的宪兵,管著全城到处乱鬨鬨的各路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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