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发现破绽，绝地反击（2/2）

原本整齐推进的东线攻势明显迟滯，数面指挥旗剧烈晃动，显然是后方指挥部察觉到了侧翼变故。一名传令官模样的人飞奔至楼船虚影下方，急声匯报，隨即数道指令快速下达，部分兵力开始向西南调动。

但已经晚了。

赤奴率部冲入敌营纵深，刀锋所至，无人能挡。驼峰骑兵本就擅长沙地衝锋，此刻又占突袭之利，很快便撕开了敌军防线。他们不恋战，专挑通讯枢纽与能源节点下手，斩断旗杆、摧毁符桩，彻底打乱了敌军的调度体系。

李文在祭坛上看得清楚。他能感觉到，敌军的整体节奏被打断了。原本严密有序的推进阵型出现了断层，焚地方士的行动变得犹豫，甚至有小股部队开始自发后撤。

“成了。”他轻声道。

云姬半跪在阵眼旁，脸色苍白如纸。空间摺叠耗费了她太多精力，此刻连站起都显得吃力。但她仍强撑著，双目微闭，持续监控著战场各处的空间波动。

“他们要调整部署。”她喘息著说，“新的指挥链正在建立。”

“那就再给他们添点乱。”李文伸手按在星核残片上，试图调动更多植物精灵。可掌心传来的反馈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根网濒临崩溃，能响应的精灵不足百株。

他咬牙，强行注入一丝气运之力。

三株铁藤灵从废墟中爬出，拖著断裂的藤臂，摇摇晃晃地列成一排，挡在一处溃逃敌军的必经之路上。它们没有进攻，只是站著，像三堵沉默的墙。

敌军小队衝上来，挥刀砍下。第一刀劈在藤身上，发出金属般的撞击声。第二刀，藤灵手臂断裂，却顺势缠住对方脚踝，將其拽倒在地。第三刀落下时，另一株藤灵已扑上前，用残躯死死抱住敌人腰部。

就这么几步的距离，拖延了足足十几息。

后续赶来的守军趁机合围，將这支溃兵尽数歼灭。

李文鬆开手，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这点反击不过是杯水车薪。天机阁真正的力量还未出手，那艘悬浮高空的楼船依旧纹丝不动。

但他也明白，这一击的意义不在杀敌多少，而在打破对方的掌控感。

他们不再是被动挨打的猎物。

赤奴在远处策马跃上一座沙丘，回望己方阵地。他看见封神台方向升起一道微弱的青光——那是李文设下的信號，表示主力仍在运转。他举起染血的刀，向高台方向遥遥一指。

骑兵们齐声低吼，声音淹没在风沙中。

李文看著那一幕，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发紧。不是因为伤，也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他终於看清了这场战爭的本质——它从来不是靠一个人撑到最后。

而是有人愿意在他倒下之前，先衝出去一步。

云姬这时抬起头，声音虚弱却清晰：“西南缺口正在扩大，敌军建制已散。但他们开始焚烧尸体，可能是要启动某种献祭阵法。”

李文眼神一凛：“不能让他们完成。”

他摸向腰间木剑，准备亲自下坛调度。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星核残片突然剧烈震颤，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停在一个从未標记过的方位。

地面隨之轻微震动。

从那个方向，传来一阵极低的嗡鸣，像是某种机械正在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