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智慧博弈,决胜关键(1/2)

光柱冲天而起,映得整片战场如同白昼。李文的右臂垂在身侧,指尖还在滴血,胸口那团青色光核微微震颤,像风中残烛,却始终未灭。

他没有倒。

双膝虽已触地,脊背仍挺得笔直,像是扎根於焦土的一株老树。风吹动他破烂的衣袍,猎猎作响,也吹不散那道从阵眼直贯苍穹的光芒。

天机子站在三丈之外,白衣未裂,神情未变,可指尖那点漆黑的杀意,迟迟没有落下。

两人之间,空气凝滯如铁。

李文缓缓抬起左手,动作僵硬,指节泛白。他不是要攻击,而是將手掌轻轻按在自己心口,贴著那团跳动的光核。鲜血顺著掌纹流下,在皮肤上划出几道暗红的痕跡。

他在感受。

十六年来,他走遍西域每一寸土地,看水渠如何分流,城池如何依地势而建,植物精灵如何在深夜翻土播种。他早已习惯用身体去记地形,用呼吸去对节律。此刻,他把全部残存的感知,沉入脚下大地。

地脉在震。

不是剧烈晃动,而是极细微的、有规律的波动,像是某种术式正在体內循环运转。每一次震动,都与头顶九星虚影的旋转节奏同步——第七星亮起时,地壳微震一次;第八星接续,震幅略迟半拍。

差了那么一丝。

李文闭上了眼。

他忽然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四周空气一紧。一口血从嘴角溢出,顺著下巴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小坑。

光核的震颤隨之减弱,幅度骤降。

“你怕了。”他低声说,嗓音嘶哑,却清晰可闻,“你不敢动手……因为你清楚,只要我还在喘气,这片土地就不会彻底死寂。”

天机子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李文继续道:“你以为秩序就是完美闭环?可你忘了,真正的活世,从来不是按部就班。春旱秋涝,虫害瘟疫,哪一年不是乱序?但我们照样种下去,收上来,一代代传下去。”

他说著,右手猛地收紧,五指深深嵌入胸膛边缘的皮肉,仿佛要掐断那最后一丝生机。光核几乎熄灭,只余一点微芒,在血污中忽明忽暗。

“你看,我就要死了。”他喘著气,头微微低垂,“你的世界……终於可以回归纯粹的静止了。”

天机子终於向前踏出一步。

不是攻击,而是靠近。他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但每一步都让九星虚影更加凝实。第七面残旗缓缓升起,与第八面並列,能量开始匯聚。

李文知道,他上鉤了。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执念。天机子不能容忍一个將死之人还敢质疑他的法则。他必须亲手终结这场“乱序”,才能证明自己的秩序无可动摇。

可正因为这份执念,他的术式出现了破绽。

当第九星即將成型,第八星尚未完全退去的瞬间,天地间的能量流转出现了一个毫秒级的延迟——就像织布时换梭的那一剎那,线头悬空,未成迴环。

就是现在。

李文猛然睁眼,右臂高举,然后狠狠砸下!

光核重重击中阵眼中那道焦土缝隙——正是之前嫩芽曾破土而出的地方。那一处土地早已被规则之力灼烧成灰,可就在光核触地的剎那,一丝极淡的绿意闪过,转瞬即逝。

下一息,青光炸裂。

不是向上喷发,而是向地下深钻。整片地脉仿佛被唤醒,一股逆流自深渊涌出,顺著李文手臂缠绕而上,又沿著光柱反衝天际。

天机子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察觉到了不对,立刻收手,欲断术自保。可“九星归一”的术式已经启动到第八重,能量迴路正在闭合,此时强行中断,等於让奔腾的江河倒灌入源头。

轰——

一声闷响自天机子体內传出。

他身形一晃,嘴角溢出血丝,白衣前襟瞬间染红。九星虚影剧烈震盪,第九星刚现即溃,第八星黯然熄灭,七旗崩散其二,剩下五面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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