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阴谋迭起,毒计满天飞(1/2)

就在大家將重心都放在治河新政之时,以王珣为首的世家反扑,远比姜肃他们预想的要来得更快、更阴狠。

就如同是精心编织的毒网,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收紧。

他们的手段並非粗暴的打砸抢烧,而是深諳官僚体系之弊与人性的幽暗,將毒牙深深埋入了看似平静的政务运作与浩大工程之中。

首先发难的,便是户部。

在户部那间充斥著陈旧墨香的值房里,王珣的心腹郎中正对著治河预算册逐条“斟酌”。

“缕堤需用青冈石?此石虽坚,然开採运输成本过高。豫州本地麻石即可,无非多费些人力修补。”

硃笔一划,关键建材標准悄然降低。

“民夫日粮三钱,工钱二十文?灾后粮价略涨,岂可因此靡费?日粮二钱半,工钱十八文足矣。”

细微的削减,乘以数万民夫和漫长的工期,便成了巨大的资金缺口与潜在民怨。

更狠的是,一份由王家门生起草的《盐引预期与治河用款暂行掛鉤疏》被悄然塞入议事流程。

意图將治河的命脉悬於尚未落地的盐引收入之上,令工程隨时面临断炊之危。

工部的阴招则更具技术性。

被竇家拉拢的员外郎,在“悉心”审核施工图时,在標註水门位置的等高线图上“笔误”了毫釐,在计算分流坝倾角的算式里又“遗漏”了一个参数。

这些被巧妙扭曲的细节,足以让堤坝在洪水中的支撑力失衡。

更致命的是。

一份標註了建材堆放点的“內部简报”,通过宴请时“醉酒”的工部小吏之口,“无意间”流入了豫州几位背景复杂的木材商与石料商的耳中。

洪水退去后的泥泞尚未乾透,新的“天灾人祸”迅速在豫州接踵而至。

储存著首批优质木料的仓库,夜半时分突起“无名火”。

火势诡异而迅猛。

等附近村民发现时,已成冲天之势,根本来不及抢救。

两名奉工部密令、携带精密罗盘与水平仪前来覆核关键数据的年轻官员,在乘小舟渡河时,舟底榫头“意外”鬆动,河水涌入,致使仪器与图纸沉入滚滚浊流。

其中一位官员,在慌乱中还磕在了船舷上,导致腿骨碎裂,短期內无法行走工作。

与此同时,乡野间流传起绘声绘色的说法:

“那『束水攻沙』是逆天而行,河神爷发怒才让仓库著火、官爷落水的!硬要搞,明年怕是要淹得更惨!”

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在惊魂未定的乡民中迅速发酵,甚至开始有零星乡老聚集,欲向县衙请愿“停止邪法,祭祀河神,以慰神灵”。

一连串的“意外”和阻力,如同无形的枷锁,一层层套在刚刚起步的治河工程上。

工程进度严重滯后,人心浮动,资金也是捉襟见肘。

朝中反对之声再起,王珣等人更是趁机攻訐,称“新法未行,先惹祸端”,要求立即停止“束水攻沙”,回归传统筑建之法。

甚至將矛头指向提出此策的雍王姜肃,指责其“好大喜功,罔顾实际”。

压力如山,倾泻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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