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红鸞心动思鸳帐(1/2)

碧落道:“你这一身脏兮兮,臭烘烘的怎么能去见我们师祖?里面已经给你备好热水,赶紧把身子洗乾净了吧,然后我们再带你去见师祖。”

崔財生听了脸色一红,打量了自己,自觉与宫观中格格不入,但见屏风后果然有一个大浴桶,水温適宜,上面还飘著梅花花瓣,幽香扑鼻,心中也是一喜,心道:“我老崔今天享受了王屋派这么多美人儿泡过澡的浴桶也不枉此生了!”

崔財生方才脱完衣服入水,便听碧痕在屋外叫道:“崔舵主,你洗好了没?”

崔財生急道:“两位姑娘,我刚才入水打湿身子,哪有那么快?”

岂料他话刚才说完便见碧痕推门掩面奔了进来,崔財生又羞又急,嚇得慌忙蹲在水里,惊呼道:“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碧痕不应,將崔財生的衣服收了,又拋下一堆彩衣丽服就匆匆跑出屋子关了房门。崔財生见碧痕留下的衣服却是女子所穿的,更是惊异不定,忙叫道:“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干嘛要把我的衣服抢走?”

碧落道:“你这身衣服又脏又臭,穿著去玷污了师祖的九霄殿!”

崔財生道:“即便如此,那也不能將你们女人的衣服给我穿吧?”

碧落笑道:“我们玄女宫没有男子的衣服,你就將就些,待你下山的时候我们就把你的衣服还给你。”

碧痕道:“你赶紧吧!少说废话了!实话告诉你,我们师祖既然说要见你,你现在即便是想反悔也是不能够了,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会把你抓回来的。再说我们的衣服可比你的衣服乾净多了,你穿一下还委屈你了?”

崔財生大感无奈,最后也只有妥协了。过得一阵后,碧痕又道:“崔舵主,你洗好了没?”

崔財生赌气不应,碧落道:“你不说话,我们就当你已经洗好了,那我们就开门了!”

崔財生吃了一惊,忙道:“等一等!”说罢便急急忙忙地穿上了女衣。

房门一开,只见碧瑶早已率眾人在外相候了,眾女见崔財生的模样都是嗤嗤笑个不住,崔財生顿时羞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碧瑶呵斥眾女道:“不许再笑了!”向崔財生道:“崔舵主,实在难为你了!我师祖生性素洁,九霄殿中容不得有丝毫污垢,所以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崔財生嘆道:“罢罢罢!我自己送上门来的,这又怨得了谁?”

碧瑶道:“崔舵主,请!”

崔財生当下跟著眾女来到后山山峰之顶,果然又看到一座气象不凡的小宫观,名为“天月宫”,左右门柱上还有一对楹联,写道是: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长圆。只见天月宫宫殿四周种著许多奇花异草,虽是在冬日里却依旧青翠芬芳,鲜艷夺目。一进到宫殿里,脚下气雾瀰漫,不消不散,瀰漫了整个宫殿,置身其中好似处在云端仙宫一般。崔財生看不见路,惊得不敢抬足走路,生怕一步不慎便会坠落无底深渊。

眾人瞧见崔財生窘態又是呵呵娇笑了起来,碧瑶亦笑道:“崔舵主跟著我们走就没事。”

崔財生当下便紧跟著眾女步伐,来到尽头的大殿上,两边侍女林立,一个衣摆委地的宫装丽人端坐其上,只见她云鬢高耸,眉目如画,庄严宝相,好似是天宫里的王母娘娘一般。

崔財生见她只有四十多岁年纪模样,心头顿时震惊不已,忖道:“她便是王玉儿?听说她已经有八十岁了,怎么看起来还这么年轻?难道当真是得道成仙,返老还童了?”

这时碧瑶已率眾人向那丽人跪拜道:“参见师祖!”

崔財生听了这话自然不疑有假了,慌忙躬身拜道:“丐帮崔財生拜见王仙姑!”

王玉儿乍一见崔財生著装也是有些惊异,但也只是一瞬,隨即便道:“都免礼!本宫隱退江湖二十余年了,没想到江湖上还有人记得本宫,属实难得!”

崔財生道:“王宫主名动天下,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王宫主二十年前与正道群雄,一举击败白莲教教主齐柳阳的事跡,即便是到了百年以后那也是为人爭相传诵的呀!”

王玉儿呵呵一笑,道:“往事已矣!二十年前本宫就见龙剑心资质不凡,將来必定是一代武学宗师,二十年后必当大有造诣,怎么会轻易地就死在白自瀟手上了?”

崔財生道:“卓自瀟已经练成镇教邪功了,帮主不是他的敌手。”

王玉儿脸色陡然一沉,冷冷地道:“你当本宫对江湖中的事当真一无所知么?傲千鉞与冷凌峰二十年来都未曾將那白莲宝卷上的邪功练成,卓自瀟接掌三阳教不到一年就大成了?”

崔財生吃了一惊,忙道:“晚辈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王宫主!”

王玉儿道:“那龙剑心死前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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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財生道:“帮主日理万机,向来行踪不定,晚辈一个小小舵主一年之中难得见他一面,因此晚辈实在不知帮主死前的身体状况。不过王宫主既然这么说了,晚辈回帮以后一定暗查此事。”

王玉儿嘆道:“罢了!龙剑心既死,那也合该你们丐帮衰落!可嘆正道后继无人,这么点小事还须得来惊动本宫!”

崔財生道:“王宫主,那你是同意了?”

王玉儿轻哼一声,不可置否,只说道:“你走吧!”

崔財生忙道:“王宫主,晚辈还有要事稟报!”

王玉儿脸色一寒,沉声道:“你还有何事?”

崔財生看了左右两侧,便即埋头不说了,意思是让王玉儿屏退旁人,只能单独对他一人讲。王玉儿颇为讶异,轻蔑一哼,有意要瞧崔財生玩什么伎俩,当即让碧瑶等人尽皆退出大殿,说道:“崔財生,你丐帮还有什么事是我门中弟子不能知道的?”

崔財生道:“这件事並非是跟丐帮相关,而是跟王宫主和王屋派有关。晚辈查得王宫主门下大弟子碧凝姑娘与那萧君何私奔出走一事,可能另有阴谋!据晚辈所见断定那萧君何他们是有意引麻道长同碧瑶姑娘去寻他们的,然后擒住麻道长她们再以此引王宫主下山,至於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晚辈就不得而知了。而且晚辈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玉儿道:“但讲无妨!”

崔財生於是將他遇见碧凝与萧君何的经过略略一说,然后又道:“实不相瞒,晚辈还被他们擒住打晕了过去,但奇怪的是他们並没有杀晚辈,这一点晚辈实在是想不通。那晚打伤我的人中有一个蒙面女子,剑法极高,我根本招架不住。晚辈虽未看清他面目,但晚辈天生鼻子敏锐,闻到那女子身上的香气似乎与前辈门下眾女弟子身上香气颇为相似!但这两者之间是否相连,晚辈就不敢妄加揣测,只能是王宫主自己明断了。”

王玉儿听了这话,脸上神色阴晴不定,沉思了半晌才道:“崔財生,本宫欠你一个人情了!不过这件事还请你守口如瓶,不要再跟任何人说起,至於你说的事本宫会好好考虑的。”

崔財生喜道:“多谢王宫主!晚辈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绝不会对任何人透露半个字!王宫主,我们丐帮已定好明年三月十五在武昌府城中会合各路英雄,而后再一齐攻打三阳教总坛。”

王玉儿道:“嗯。本宫记下了。”

崔財生躬身拜道:“晚辈告退!”

崔財生走后,王玉儿又沉思了一阵,然后召碧瑶、碧蓝、碧烟三女到殿,说道:“碧瑶,你带碧蓝、碧烟两个先行一步前往翠薇谷,本宫隨后就到。”

碧蓝、碧烟二女尚未下山出过远门,一听这话欢喜不已,忙躬拜领命。碧蓝、碧烟年纪却较为碧瑶年长,只是她们入门较碧瑶晚,故此屈居师妹。三女收拾好行囊便下了王屋山,碧蓝、碧烟二女没了束缚,顿时就欢喜雀跃起来,开心得好似两个小孩童一般。

碧瑶却冷冷地道:“我们是出来杀人办事的,你们当是出来玩的么?”

碧蓝道:“二师姐,我们难得出一次远门,你就让我们好好玩玩嘛!”

碧烟道:“对啊!反正我们两个加起来也不是你的敌手,所以这打架杀人的事就交给二师姐了,我和四师妹好好玩就是了!呵呵!”

碧蓝又道:“二师姐,你经常下山,我们哪能跟你比?”

碧瑶道:“师父落在敌人手里生死不明,你们还有心情玩?”

碧蓝、碧烟二女听了这话,满面羞愧,垂头丧气,乖乖地跟在碧瑶身后。

此去翠薇谷路途遥远,算来约有四五日路程,碧瑶率碧蓝、碧烟二女到镇上买马前往。来到小镇上后,碧蓝、碧烟二女,见到街上诸般新奇的事物,又不禁欢喜好奇起来,她二人年纪虽不小,却娇憨可爱,童心未泯。碧瑶摇头嘆气,也不禁觉得好笑,当下也不再约束她们两人,远远地跟在身后,由她们二人隨意玩乐。

碧烟走到卖胭脂的铺子前,正要细瞧,碧蓝却將她拉开,说道:“看这个干嘛?咱们打扮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又不能喜欢男人,难道你想跟大师姐一样?这次师祖亲自出马,大师姐的小命肯定是保不住的。”

碧烟心中一沉,嘆道:“哎,看来我们这辈子就也只能是当老处女的命了!都怪我爹娘狠心把我送到玄女宫给师父,早知道如此,他们当初还不如把我卖到妓院里去呢!”

碧蓝揪她臂膀,笑道:“你个浪蹄子,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得出来,小心我告诉二师姐。”

碧蓝急忙甩开,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浪蹄子,你自己说过的话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碧蓝脸色一红,忙道:“好好好,咱们俩都不要说了!你看前面有好多人围在那里,肯定是有什么好玩意儿,快去看看!”说话间,拉著碧烟急往前奔了过去。

两人奔到近前,也不避嫌,拨开人群就往里挤。原来是个耍猴儿的杂艺,那猴儿穿著小衣,带著帽,人立起来,形容十分滑稽。耍猴儿的老者一边说著动作,那猴儿似是能听懂人语一般照做,倒也像模像样,引得碧烟、碧蓝、二女捧腹大笑,十分失態,围观眾人见了,倒也觉得她二人憨態可掬,惹人喜爱。

碧烟忽觉背心轻轻一疼,反手摸了摸背心也无异样,当下也不理会继续看猴儿。岂料碧烟刚才回过头,背心又是一疼,这次她感觉真切,知道一定有人捉弄自己,忙转身查看,但见身后之人是个老者,他一双眼睛也盯著场內,根本没在自己身上。

便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口哨,尖锐荡漾。碧烟循声望去,但见对街的一家茶楼的窗口上,一个白净面皮的男子正向自己招手,满脸堆笑。

碧烟见他面相英俊,隨即也回以一笑,然后一拍碧蓝叫道:“四师姐,那里有个男的对我笑了!”

碧蓝也望了过去,那男子跟著又向碧蓝招了招手。碧蓝见那男子眉目含情,俏脸顿时羞得红了,向他轻轻福了一福以示回应。那男子见了大喜,忙招手示意她与碧烟上茶楼去。碧蓝一愣,素不相识,这男子居然叫她们上去,心里顿时便有些疑惑。当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碧烟然后又指著茶楼,意思是你叫我们两个上去?那男子喜不自禁,急忙点点头。

碧蓝还没来得及回应,但听碧瑶喝道:“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碧蓝、碧烟二女听了大吃一惊,嚇得不敢再理那男子了。碧瑶戴著斗笠围纱,那男子虽看不清碧瑶面容,但听了碧瑶喝声便知她绝非善与之辈,嚇得急忙缩回了头,消失在窗口。

碧瑶上前瞪了碧蓝、碧烟二女一眼,沉声道:“玩够了!也该走了。”

碧烟忙道:“二师姐,你就让我们再玩一会儿吧,我们好不容易下山一趟呢!”

碧蓝也道:“是呀,二师姐,求求你了!”

碧蓝、碧烟二女到底比碧瑶年长,碧瑶虽然摆起二师姐的架子,也不好过分训斥她们,於是说道:“我劝你们两个还是安生些好,说不定师祖就在左近盯著咱们呢!”

碧蓝、碧烟二女听了大吃一惊,急忙环顾四周,见並无王玉儿身影方才稍稍安心。

碧瑶道:“师祖来了也不会跟我们同行,所以你们俩最好老实些,要是她看到了,后果自己清楚。”

碧烟道:“二师姐,师祖为什么不和咱们一起走呀?”

碧瑶道:“师祖性子孤傲,自然不屑与我们同行,她怎么可能会让咱们看到她跟普通人同样的一面呢?”

碧蓝道:“二师姐,我知道了。师祖就是要大家觉得她神秘莫测,这样就能使人望而生畏。”

碧瑶道:“你知道就好,不过以后可不要再说出来了。”

碧蓝、碧烟二女不敢再玩耍,跟著碧瑶买马启程。三女刚出了镇子,便见到大道上有一个男子背著行囊,拿著剑,牵马笑盈盈地迎了上来,正是郭逸云。郭家庄正是这镇上富户,郭逸云又倾心碧瑶已久,碧蓝、碧烟二女自是识得郭逸云的,爭先与他见了礼,甚是欢喜热情。

碧瑶却冷冷地道:“郭逸云,你这是要往哪里去?”

郭逸云忙道:“碧瑶,我想好了。王屋派有难,我郭家庄绝不能坐视不管,即便我郭逸云武功低薇,也要拼死为救麻前辈和碧凝姑娘尽一份力!”

碧瑶冷笑道:“你想跟人拼命?你爹娘知道吗?他们好像就你这一个儿子吧?”

郭逸云脸色一红,垂头道:“我自是敌不过那些人的。不过,此去翠薇谷路途遥远,你们三个女孩子或有不便行事之处可以交给我办,我与你们做个隨从也是好的。”

碧蓝、碧烟二女听了欢喜不禁,十分渴望让郭逸云同行,一齐温言软语哀求碧瑶,碧瑶无奈,向郭逸云道:“你想做我四师妹和五师妹的跟班,那也由得你!但这跟我没关係,我不需要。”

郭逸云脸色虽显羞窘,心中却是欢喜,只要能与碧瑶同行相伴,些许屈辱他何曾放在心上过?当下便把三女的行囊和佩剑全都拿了过来,像模像样地当起了三女的隨从。碧瑶俏脸虽冷,心中却颇为感动,她压制自己对郭逸云若即若离,半推半受,实为身不由己,情难自已,並非没有动心。若非如此,碧瑶当真狠下决心要与郭逸云断绝往来,以郭逸云之能,他又焉能够靠近碧瑶半分?

翠薇谷地处河南府宜阳县的“女几山”之中,碧瑶、郭逸云、碧蓝、碧烟四人离开济源府入河南府,经洛阳至宜阳,已是三日之后。这一路上郭逸云鞍前马后,尽心尽力將三女的衣食住行照顾得无微不至。碧瑶习以为常,不为所动。碧蓝、碧烟二女却是欢喜不已,她们一路上对郭逸云呼来唤去,谈天说地,藉机与郭逸云亲近,大遂生平所愿。

碧瑶虽不时告诫训斥二女,但也只能让二女消停一时,如何压得她们俩春心如饥似渴的躁动?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郭逸云一心都在碧瑶身上,他所作所为只为博碧瑶一悦罢了。

这一日傍晚,四人冒著寒风,踏著积雪,犹在荒野赶路,离前面的镇子还有三十来里路程。碧蓝、碧烟二女並不以为苦,反倒向碧瑶建议露宿荒野,藉机与郭逸云亲近。碧瑶这一路上早就厌烦二女与郭逸云聒噪了,於是便没好气地道:“你们俩想在冰天雪地中过夜,那也由得了你们,我就不奉陪了!”说罢便拍马疾驰,將郭逸云、碧蓝、碧烟三人甩在身后。

郭逸云跟著拍马疾追,却不料碧蓝、碧烟二女骑术不精,且是在昏夜之中,马儿也不大听驱使,须臾便被碧瑶与郭逸云远远拋在身后,急得碧蓝、碧烟二女大呼郭逸云等她们,郭逸云无奈,只得勒马停下来等候二女。

碧蓝道:“郭公子,我和五师妹学会骑马才没多久,跑不过你和三师姐的,你等等我们!”

碧烟也道:“是啊!跑急了我便心慌坐不稳,幸好我有功夫在身,不然早就摔到地上了。”

郭逸云道:“那我们也儘量赶快些,碧瑶定是嫌我们慢生气了。”

碧烟不喜,说道:“郭公子,你就只顾我们二师姐,也不顾我们两个!难道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没二师姐重要?”

郭逸云脸色一红,訥訥说不出话来。

碧蓝便道:“郭公子,你放心吧!我二师姐是刀子嘴豆腐心,一会儿就好了,她不会真生我们气的。”

碧烟道:“就是。碧瑶虽然是我们二师姐,但我们年纪却比她大,她好歹也要敬我们三分,不用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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