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必以此身，重铸乾坤！（2/2）

他骇然欲退，巨刃回防，却终究慢了一瞬！

噗嗤！

血光迸溅！

凌无痕的长剑，精准贯穿了冯坤的咽喉！

哐当！

后者动作一滯，巨刃掉落在地。

他双手捂住脖颈，瞪大双眼，死死盯著凌无痕，满是不甘。

最终，也只是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禁卫军大统领，冯坤，死！

主將阵亡，树倒猢猻散！

本就人心惶惶的禁卫军，瞬间彻底崩溃！

“大统领死了！”

“逃啊！快逃！”

“投降！我们投降了！”

无数禁卫军丟弃兵刃，跪地求饶，四散奔逃。

起义军乘胜追击，清剿残敌，接管城防。

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皇都內的战斗，基本平息。

唯有几处战火，仍在燃烧，升起缕缕黑烟。

凌无痕拒绝了部下的跟隨，独自一人，踏上通往皇宫大殿的宫道。

卸下染血玄甲，只著一身素白的內衬长袍。

他步伐沉稳，一步步，走过昨夜激战最烈的区域。

脚下是碎裂砖石，折断兵刃、未乾血跡。

两侧是烧焦樑柱，坍塌宫墙、以及正被抬走的士卒遗体。

他目光平静，扫过这片疮痍。

没有胜利者的狂喜，只有一种深沉肃穆的悲悯。

这条通往权力巔峰的路，由鲜血与生命铺就。

终於，他走到了，象徵苍澜国最高权柄的宏伟宫殿，乾元殿！

殿门洞开，依稀可见其內金碧辉煌。

凌无痕在殿前驻足，缓缓抬起，望著高悬於上的恢宏牌匾。

他深吸口气，对著空旷的大殿，对著初升的黎明，缓缓开口，一字一句，低沉清晰。

“皇兄，你的江山，弟弟……替你拿回来了！”

声音在空旷的殿前广场迴荡，穿透稀薄晨雾，传得很远，很远。

天光，终於大亮。

一缕金色的朝阳，刺破云层，恰好洒落在身上。

凌无痕豁然转身，步履沉凝，逕往皇家祖庙而去。

祖庙之內，烛火幽微，庄严肃穆。

香菸繚绕，笼罩著列祖列宗灵位，以及先帝与皇兄的御容画像。

凌无痕於蒲团之上，撩袍跪下，脊背挺直如松。

“不肖子孙无痕，跪稟父皇、皇兄在天之灵。”

其声低沉，於静室中清晰可闻。

“昔日宫廷惊变，皇兄蒙难，奸后窃国。”

“儿臣未能及时匡扶，远遁边陲，此乃一错！”

“蛰伏数载，隱忍不发，致使国事糜烂，此乃二错！”

“今虽克復皇都，然刀兵四起，血染长街，累及万千生灵，此乃三错！”

砰！

言至此处，他以额触地，砰然有声。

片刻沉寂，方昂首直视画像，目光灼灼，誓言鏗鏘。

“然，江山既復，重任在肩。”

“无痕在此立誓，必当励精图治，重整山河，剷除奸佞，肃清朝纲，轻徭薄赋，抚恤万民，使我苍澜，国祚延绵，再现盛世荣光！”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祖宗明鑑，此心可表！”

砰！

誓毕，他再度深深叩首，方才起身。

推开祖庙沉重殿门，眼前豁然开朗。

夕阳西沉，余暉如血，染红天际。

放眼望去，昨日激战痕跡未消，断壁残垣，瓦砾焦土，触目惊心。

凌无痕独立阶前，残阳铺洒，其身如镀金辉。

他凝视这片破碎山河，目光由悲悯渐转坚毅。

骤然间，他迎风抬手，指天立誓，声若洪钟，震盪暮色！

“疮痍满目，朕心灼灼！必以雷霆，扫荡余孽！必以春雨，润泽枯槁！必以赤诚，告慰英灵！必以此身，重铸乾坤！”

誓言既出，四野肃然，唯闻风声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