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里斯（1/2）

雅克的船队缓慢的穿过了多恩海，进入了夏日海。

海鸥在空中盘旋，追逐著船队，覬覦著人扔下船的残羹冷炙，或者残羹冷炙吸引来的鱼。

很快里斯群岛也能看见了。

里斯，是一座建立在数个岩石小岛上的城市。它是自由贸易城邦人口最多的城市。

里斯的富有、奢靡、享乐，和它的妓院一样闻名遐邇。

上次下船，还是在星坠城。在船上憋了很久的男人们都很躁动，想要“见识见识”。

而“见识见识”，“松一松筋骨”，是要花钱的，很多钱。

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然而，船上的储备金银，却几乎见底了。雅克用它们在旧镇换来了许多人。

船上的工分，船下却是不认的。

兑换的实际需求產生了。

这是一个危机。

“白牛”杰洛以身作则，號召骑士和贵族们勤俭节约、洁身自好、虔诚信仰七神。

这对一部分深明大义的高贵人士很有效。

这些骨干进一步约束了手下有“编制的”士兵们，让士兵们在背后怨声载道，十分不满。

但是，大部分的黑火骑士团，都是些无法无天的狂妄之人。

这些人拥有著大笔的工分，是最沉重的匯兑压力。

水手，尤其是桨手，却是长期漂泊在海面上，每到一地靠岸，花天酒地的消耗乾净自己所有的积蓄，却是他们生活的常態。

他们是有多少花多少，多就多花，少就少花的典型。

不挑剔。

不奢望。

属於要覆盖需求基本面，量大管饱的那一类。

至於商人和隨船而来的冒险者，他们自负盈亏，公平匯兑，没有很大的压力。

匯兑中最大的危险，就是挤兑。

而面对挤兑，仅仅依靠一张嘴，是说不通的，那会失信於人，一切也就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暴力了。

幸而，在官方接触有定论之前，个人是不允许下船的。

这是规矩。

这给了雅克仅仅不超过一个夜晚和白天，筹措金银的时间。

夜幕下，里斯城的护岸堤上的篝火点亮了夜空，宛如繁星万点，人声鼎沸，仿佛一座不夜之城。

层次起伏的白色院墙鳞次櫛比，院墙外的棕櫚树和橄欖树，在和煦柔和的夏日海晚风中婆娑，圆形的拱顶里迴荡著妖嬈的歌声。

亭台楼阁上和半掩著的窗户后，灯光照著婀娜多姿的倩影，有的与客人举杯共饮，有的还在梳妆檯前等待。

美不胜收。

目不暇接。

遐想无限。

里斯的总督遵循了礼仪，以迎接维斯特洛七国之君的规格，接待了流亡的王室。

和很多底层人想像的不同，狭海这个物理屏障，隔绝了绝大多数底层人，甚至绝大多数中小贵族，对维斯特洛以外世界的了解。

但是在王室大贵族这个层面，其实跨海的交流，是很频繁的。

韦赛里斯二世的岳父就曾经是里斯的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