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绒风云:產业链上的经济博弈(1/2)
在繁华都市的背后,一场围绕羽绒服產业链的经济博弈正悄然上演,从养殖场的鸭鹅,到生產车间的机器轰鸣,再到商场货架上的价格標籤,每一个环节都牵动著无数人的神经。
安徽六安的一个普通家庭农场里,养殖户刘良勤望著空荡荡的鸭舍,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无奈与疲惫。去年,他看到鸭子养殖似乎有利可图,便在原本养鹅的基础上,多养了一些鸭子。他满心期待著能在这波行情中大赚一笔,改善家里的生活。
“那时候看著鸭子一天天长大,就像看著一堆堆的钱在眼前晃悠。”刘良勤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眼神中仍有一丝憧憬。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他的美梦。今年以来,鸭肉价格持续走低,就像断了线的风箏,一路下滑。刘良勤辛苦养大的鸭子,卖出去的价格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家禽,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差的行情。鸭子卖不上价,饲料、人工成本却一点没少,算下来,每养一只鸭子就要亏好几块钱。”刘良勤无奈地嘆了口气,“去年养鸭子不仅没赚到钱,还把之前养鹅攒下的一点积蓄都搭进去了。今年说什么也不敢再养了,同行们也基本都不养了。”
隨著养殖户们纷纷削减存栏量,鸭子的数量急剧减少。而鸭绒,作为鸭子养殖的副產品,其供应量也隨之大幅缩减。原本平静的养殖端,因为市场的无情波动,陷入了一片萧条之中。刘良勤站在鸭舍前,望著远方,心中充满了迷茫,他不知道未来的养殖之路该何去何从,也不知道这场寒冬何时才能过去。
与养殖端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安徽六安的羽绒加工厂里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工人们忙碌地穿梭在各个生產线之间,一刻也不敢停歇。
羽绒加工厂经理刘哲站在成品仓库前,看著几乎空荡荡的仓库,脸上既有一丝欣慰,又带著几分焦虑。“我们的成品仓库基本上都是空的,有多少货我们就发多少货。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我们根本来不及生產。”刘哲说道。
进入10月之后,白鸭绒的价格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路飆升。从去年10月每吨40万元的採购价,涨到了如今的每吨55万元。这让刘哲感到压力巨大。“羽绒作为大宗商品中的小类,很容易受到供需关係波动的影响。今年这行情,真是让我们措手不及。”刘哲无奈地说。
为了应对订单的增长,工厂紧急增招了3到6个人。但即便如此,仍然难以满足市场的需求。工人们每天加班加点地工作,產线满负荷运转,可还是赶不上订单的增长速度。
“我们也在想办法应对原料涨价带来的压力,比如和供应商协商,爭取更优惠的价格和更稳定的供应。但效果並不理想,毕竟现在羽绒供不应求,供应商也很强势。”刘哲皱著眉头说,“现在只能希望市场能儘快稳定下来,不然这样下去,我们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江苏常熟,作为我国羽绒服產业的重要基地,这里匯聚了眾多的羽绒服生產企业。在一家大型羽绒服生產企业的车间里,工人们正熟练地操作著机器,一件件羽绒服在他们的手中逐渐成型。
企业工作人员李元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著说:“最近真的很忙,高端款一天做八九十件,普通款一天达两百多件。从今年七八月份开始,订单就逐渐增多了,现在天气转凉,消费者对羽绒服的需求持续走高,我们產线满负荷运转状態预计会持续到明年春节前后。”
然而,企业负责人顾建芳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的笑容。她深知,订单增多虽然是一件好事,但隨之而来的成本上升问题却让她忧心忡忡。“目前鸭绒价格涨幅在15%至20%,以往规格为90%白鸭绒价格约四十五万元一吨,目前五十八万元一吨。这对我们的生產成本影响很大。”顾建芳说。
据了解,这家企业每天都需要消耗四五百公斤的鸭绒和六百公斤左右的鹅绒。虽然生產所需的羽绒中,有將近一半是前期以较低价格购买的囤货,但其余的都是隨用隨买。从今年第四季度开始,鸭绒价格出现显著上涨,企业购买时需要根据供应商排期,不能做到立马有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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