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可以不再懂事的孩子【5K】(1/2)

“今天真是麻烦上杉哥了。”

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毛利兰走出黑色的福特野马后,朝著上杉彻微微鞠躬。

“等等。”上杉彻从中控台的储物格里摸出张名片。

白底黑字格外简洁,上面只印著上杉彻的名字和一串手机號码。

“这是我的號码,你要是有任何事,都可以打给我。”上杉彻笑了笑,补充道,“当然,要是像今天这样,有很多话想跟我说,也没问题。”

毛利兰赶紧双手接过,认真点头,把名片牢牢攥在手心:“谢谢上杉哥。”

上杉彻笑著探身过来,最后摸了摸她的头:“快回去吧,祝你今晚有个好梦,晚安。”

“晚安。”

毛利兰转身往楼梯走,脚步慢得像捨不得,三步一回头。

刚开始每次回头,都能看到上杉彻坐在驾驶座上看著她。

直到她迈上二楼台阶,才听见福特野马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而后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刚才的绑架案解决得很利落,上杉彻进去没十分钟,就抱著哭唧唧的谷晶子出来。

孩子的身上沾了些灰尘,还有点点擦伤,但都被上杉彻处理好了。

毛利兰想著他翻越铁门时的利落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可刚推开事务所的门,一股混杂著啤酒和菸草的酸腐气味就扑面而来,瞬间衝散了所有暖意。

散落的酒瓶在地板上滚著,反光映著电视屏幕里闪烁的画面。

电视机中的冲野洋子穿著亮片裙唱歌。

而毛利小五郎歪倒在沙发上,一手攥著啤酒罐,一手拍著大腿欢呼:“芜湖!洋子小姐!太可爱了!”

“爸爸...你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啊。”毛利兰皱紧眉头,刚才的好心情都荡然无存。

她捏著鼻子往客厅走,脚下不小心踢到酒瓶,发出哐当的轻响。

『有些人三十多岁,还像个孩子似的,只会让身边人迁就。』

上杉彻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来,毛利兰的脚步顿了顿。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爸爸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从她小学时就看著他醉倒在沙发上,现在还是没变。

“哎呀,小兰回来啦!”毛利小五郎醉眼惺忪地转头,拿著啤酒罐晃了晃。

“快再帮我拿几瓶啤酒过来!你看洋子小姐,这笑容,这身材,无论怎么看都可爱!”

毛利兰攥紧拳头,刚想发火,刚到嘴边的火气又被她咽了回去,她的声音里带著点疲惫:

“要喝就自己去拿,都说了喝酒对身体不好,你每次都偷偷买,而且这个月的委託费,早就被你拿去赌马输光了!连水电费都要靠楼下咖啡店的租金补!”

“嗨呀...小兰你真是的。”毛利小五郎不耐烦地挥挥手,“越来越跟你妈一样囉嗦!我可是名侦探,早晚能接到大委託!”

最后几个字越说越轻,眼神也飘向了电视,明显没底气。

他缩著脖子,等著女儿像往常一样衝过来给他上一拳,可等了半天也没动静。

转头一看,毛利兰早就没了身影,只有楼梯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毛利兰没再听他辩解,径直走上三楼。

进门时,因为生气原本想隨便踢掉鞋子,可瞥见黑色乐福鞋的鞋面时。

上杉彻那句“穿在你脚上才更漂亮”突然冒出来。

毛利兰立刻放轻动作,从玄关抽屉里翻出软布,蹲在地上一点点蹭掉鞋边沾的泥土。

连鞋底缝隙里的小石子都用指尖抠出来,最后小心翼翼地放进鞋柜最上层,还特意垫了张软纸。

处理完鞋子,她坐在玄关的小凳上,鼻尖轻轻凑到白袜上。

呼...太好了,没有气味。

鬆了口气的同时,看到脚上的白袜,脸又瞬间红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停车场的画面——上杉彻的掌心托著她的脚...

“啊啊啊...怎么会有第一次见面就让对方摸脚的啊!”

毛利兰捂住脸坐在小凳子上,一双小脚忍不住来回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不对,明明纽约那次也算见过,可摸脚绝对是第一次!

她正对著袜子发呆,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

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还穿著上杉彻的大衣。

“啊!衣服忘了还!”

真是的,今天自己怎么这么冒失啊...

毛利兰懊恼地拍了下额头,这才起身走进臥室,扑到床上。

她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一双褪去白袜的小脚在半空胡乱蹬著,粉色的脚趾蜷起来又鬆开。

想起大衣还没脱,她又连忙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大衣从身上脱下。

她把大衣仔细掛在衣架上,盯著衣领发呆,眼前又浮现出上杉彻的眼神。

毛利兰鬼使神差地把脸贴上去,温温的触感像他刚才摸头的温度。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嚇得她猛地弹开。

毛利兰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妈妈,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她拍著胸口小声嘀咕:“还好不是上杉哥...不对,上杉哥根本没有我的电话啊。”

白皙的脸蛋还微微发烫,看著叠得整齐的大衣,嘴角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喂,妈妈。”

“喂,小兰,你在洗澡吗?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熟悉的清冷,却藏著不易察觉的急切。

毛利兰从枕头里抬起头,手指摩挲著名片上的名字,把手机贴在耳边:“没有...我刚回来。”

“刚回来?”妃英理的声音顿了顿,听筒里隱约传来钢笔划过纸张的轻响,显然她还在处理文件,“你去做什么了?这个点才到家。”

“和朋友去了趟游乐园,中间出了点小插曲,所以晚了。”毛利兰翻过身,把名片贴在胸口,似乎能感受到一点若有若无的暖意。

她抬眼望著天花板的吊灯,暖黄的光晕模糊了视线,“不过今天...很开心。”

“没出事吧?”妃英理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听筒里的钢笔声也停了。

“没事啦妈妈,有朋友帮忙。”毛利兰轻轻晃了晃脚,粉色的脚趾头在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他很靠谱的。”

“这样啊...”妃英理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毛利兰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翻动文件的轻响,还有空调的嗡鸣——看来妈妈今晚又在加班吧?

妃英理放下手中的钢笔,有些疲惫地靠在办公椅上,望著窗外东京的夜景。

她的视线转向办公桌,桌上还放著毛利兰各个时期的照片。

妃英理拿起毛利兰高中入学仪式时的照片,手指在照片中轻轻擦拭著,似乎这样就可以触摸到自己的女儿。

这些年,她总觉得自己亏欠女儿。

除了每月按时打钱,妃英理完全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喜欢什么样的裙子,会和朋友做哪些事,生理期来了有没有提前准备好卫生巾...

她全都不知道,她就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但妃英理不是没有想过把小兰接过来,结果小兰几次都用“要照顾爸爸”的理由拒绝。

每次听到这话,她就觉得一阵火大。

毛利小五郎都多大的人了?

赌马、酗酒、打小钢珠、只会把家里弄得一团糟的人,到底哪里需要人照顾?

分明是小兰太懂事,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妃英理至今还记得当年毛利小五郎考警察时的事。

米花大学毕业的他,是属於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明明有资格参加二类公务员的考试。

虽然成不了“职业组”,但至少“准职业组”的起点能让职业生涯的上限更高些。

可他倒好,脑子一热报了“非职业组”。

在霓虹这“一考定终生”的体系里,非职业组的警员哪怕再努力,晋升天花板也低得可怜。

她当时拿到录取通知时,手都在抖,却没敢说重话,只想著他或许有自己的打算。

在霓虹,警察体系分三类——

职业组需大学学歷並通过一类公务员考试,属於“警界精英”,三者中最难通过考核的。

准职业组多为短期大学或高中学歷者,通过二类考试,定位中层,难度比起职业组稍微简单一些。

非职业组起点最低,晋升空间也是三者中最有限的,但通过率很高,几乎是个人受过一定的教育就能考过。

三类均需通过公务员考试后,根据不同的职业等级,分別要到不同的警察学校,接受半年至一年的入职前培训。

性质为入职后培训,非学歷教育,类似企业的“培训中心”。

对比华夏警察教育体系,华夏的警察大学是通过高考选拔高中毕业生,属於学歷教育。

霓虹则强调“先录用后培训”,培训的重点在於岗位的专业技能,而非学歷教育。

所以华夏和霓虹的警察学校,二者是有本质上的差別的。

霓虹的三类划分直接关联学歷、考试类型及职业路径,形成差异化培养机制。

至於毛利小五郎在警校射击再准也没有用,职业晋升看的不是警校內的成绩——

看的是职业出身。

所以从毛利小五郎被录取的那一刻起,他这一生就被定好了。

妃英理不是不知道职业组难考,毕竟妃英理就是东大法学部毕业的,她当然清楚公务员考试中的职业组是何等的地狱。

每年全国范围內能通过职业组考试的也就十几个人,而且录用的都是东京大学、京都大学这种顶尖的名校毕业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