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负荆请罪(2/2)

黄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能猜到是儿子用了什么手段让刘慈来给自己道歉。

这种人是个纯纯的小人,儿子好不容易將他唬住,现在也只能见好就收了。

他嘆了口气,满脸无奈之色,正想按照负荆请罪的流程把他扶起来,没想到黄庸居然猛地一把捏住他的手,硬是让他狠狠抓住那根木棍。

“父亲,见外了。”黄庸微笑道,“刘兄都让父亲把他当成自己人了,你就把他当成我便是,父亲打儿子,还不是天经地义吗?”

黄权:???

刘慈:?!

黄庸微笑著咧开嘴,笑呵呵地看著刘慈道:

“刘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要不……我亲自来?”

从当年將相和开始,负荆请罪就是走个形式,哪有真打的?

刘慈还没有反应过来,黄权已经狠狠咬牙,举起木棍,隨手一个横扫,重重敲在刘慈的脑门上!

“啊啊!”

这一下多少带点私人恩怨了,黄权这一击非常用力,砸得刘慈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眼前一黑,当场头破血流,歪倒在一边,满脸惊恐的往后缩了缩。

黄权杀心渐起,恨不得两棍子下去把刘慈拍死,好在黄庸反应快,一把扯住便宜老爹,不然自己刚刚忽悠住培养出来的小弟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父亲,莫急莫急,消消气,刘兄当真是来请罪的!他之前也是奉命行事,这不是门外人多,才被迫如此作態吗?”黄庸无奈地道。

“当真……”黄权喃喃地说著,仍是不信。

他双手紧紧攥著那根木棍,黄庸怎么夺都夺不下来,场面一时非常尷尬。

不是,负荆请罪不是特意把衣服脱了让你拿藤条往身上抽两下意思意思就行了吗?

一开始拿这么粗的木棍就有鬼,这还打头是干啥啊?

刘慈头上的鲜血顺著脸颊不断流淌下来,他看著黄庸,不敢还手,只能低头摇尾乞怜。

黄庸笑看著刘慈的模样,终於缓缓放下心来。

可以。

如果他还有怨念,说明这个人很有可能做事会打折扣。

可现在刘慈完全没有怨念,完全一副敬畏且摇尾乞怜的模样,说明之前黄庸那一顿忽悠已经暂时將他脑控,连这种侮辱都能忍受。

那……

“哎呀。”黄庸赶紧一把从黄权手中夺过木棍,顺手搀扶起刘慈,满脸笑容地道,“刘兄莫怪,我们,嗯,家父这下手没轻没重的,但是我们著实是为了你好啊。”

“啊?”

刘慈被打的满脸呆滯,黄庸生怕他被打出什么好歹,只能一边猛给黄权使眼色,一边凑在刘慈耳边,轻声道:

“刘兄,你全须全尾地出去了,將来只怕有別有用心的人把你我扯上什么关联。

倒是你现在这副尊容……”

黄庸伸手,在刘慈额头上轻轻擦了擦,大片的鲜血触目惊心。

他用很有磁性,像恶魔的低语一般在刘慈的耳边轻声响起:

“今日我等辱刘兄颇甚,日后刘兄挟私报復上门寻衅,我等传递消息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若是日后再检举我谋反,谁还会怀疑我等同谋?”

刘慈一怔,本来因为痛苦颇为狰狞的脸上居然挤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

“高,实在是高!还是兄弟考虑周全,哎呀兄弟,这……要不,要不黄將军再补两下?”

黄权:……

啊?

咋回事?

他捏著手上的木棍,这下完全凌乱了。

我这孩儿,为何刘慈居然会听他的?他何德何能,居然能让刘慈俯首帖耳,还主动討打?打完了还得说打的好?

黄权心乱如麻,无论如何想不明白这些因果。

良久,他悠悠地嘆了口气,手上的木棍噹啷一声落在地上。

真老了……

不过,看著儿子的样子,他本来已经枯朽的心中突然再次萌生了一点点微弱的念头。

难道天意不绝炎汉,这大汉……其实还有希望?

陛下,陛下在泉下能看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