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白寡妇当老大(1/2)

贾张氏疼得闷哼一声,连滚带爬地下了床,瘫坐在地上。水泥地的冰凉瞬间穿透单薄的囚服,刺进骨头里。

白寡妇满意地躺回贾张氏的床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以后这就是我的铺了。你,就睡那儿。”

牢房里一片死寂。

其他女犯都闭上了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但贾张氏知道,她们都在心里偷著乐——看她这个曾经囂张的老虔婆,现在像条狗一样被新来的收拾。

贾张氏坐在地上,抱著膝盖,浑身发抖。

不是冷,是屈辱,是恐惧,是绝望。

她想起在四合院里的日子——她是贾张氏,是贾家的当家人,是连易中海都要让她三分的“贾嫂子”。谁敢这么对她?谁敢让她睡地上?

可现在,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她什么都不是。

就是个老囚犯,就是个可以隨便欺负的老太婆。

眼泪又涌出来,这次她没擦,任由泪水淌了满脸。

天快亮时,狱警来开门放风。

白寡妇第一个起床,踢了踢还蜷缩在地上的贾张氏:“起来,打水去。”

贾张氏挣扎著爬起来,左腿因为睡了一夜水泥地,又冷又僵,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她端著破盆,去走廊尽头的水龙头接水。冰凉的水溅在手上,冻得她直哆嗦。

接完水回来,白寡妇已经洗漱完了,正对著墙上那面破镜子梳头。那镜子是之前一个女犯留下的,只有巴掌大,裂了好几道缝,但白寡妇照得很仔细。

“放这儿。”白寡妇指了指脚边。

贾张氏把水盆放下,低著头,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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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白寡妇说。

贾张氏愣住了。

跪下?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我让你跪下。”白寡妇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

贾张氏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了。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白寡妇满意地笑了。她弯下腰,把手伸进水盆里,洗了把脸,然后甩了甩手上的水,水珠溅了贾张氏一脸。

“以后每天早上,给我打水,给我梳头。”白寡妇说,“伺候得好,有你的饭吃。伺候不好……”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贾张氏跪在地上,低著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水盆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放风时间,女犯们三三两两地在院子里走动。

贾张氏找了个最角落的地方坐下——她现在没资格跟別人说话,也没人愿意跟她说话。白寡妇则跟另外两个女犯凑在一起,低声说著什么,时不时往她这边瞟一眼,眼神里满是嘲讽。

贾张氏抱著膝盖,看著高墙上那一小方天空。天是灰蓝色的,云很厚,可能要下雨了。

她想起了棒梗。

那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从小被她宠著,要什么给什么。棒梗嘴甜,会哄人,每次从傻柱那儿拿了吃的回来,都会先给她尝一口。

“奶奶,这肉可香了,您吃。”

“奶奶,傻柱今天带鱼了,我给您留了最大一块。”

“奶奶,等我长大了,挣大钱,天天给您买肉吃。”

可现在,棒梗死了。死在了一锅毒鸭汤里。死的时候脸是青的,紫的,吐著白沫。

贾张氏捂著脸,压抑地哭起来。

是她害了棒梗吗?如果她没截何大清的钱,如果她没跟易中海搞破鞋,如果她没把棒梗惯成那个样子……棒梗会不会不一样?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贾张氏!”狱警的声音突然响起。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抹了把眼泪。

“过来!”狱警站在探视室门口,朝她招手。

贾张氏心里一紧。探视?谁会来探视她?贾东旭?可贾东旭上次来过之后,就没消息了。秦淮茹?那贱人还在医院躺著吧?

她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探视室里,坐著两个公安。不是上次来提审她的那两位,是生面孔。

“贾张氏?”其中一个公安问。

贾张氏点头,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你儿子贾东旭,昨天凌晨在拘留所自杀身亡。”公安说,语气公事公办,“遗体已经送往殯仪馆。按照程序,通知家属。”

贾张氏愣住了。

她张著嘴,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没听懂。

“你……你说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贾东旭死了。”公安重复,“上吊自杀。”

贾张氏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一阵发黑,她晃了一下,赶紧扶住桌子。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东旭不会……他不会……”

“这是死亡通知书。”公安递过来一份文件,“签个字。”

贾张氏没接,她猛地扑到铁柵栏前,双手抓住栏杆,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们骗我!我儿子不会死!他不会自杀!”她尖叫起来,声音嘶哑刺耳,“是不是你们打他了?是不是赵虎?是不是你们把他打死了,然后说是自杀?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

公安皱起眉:“贾张氏,你冷静点。贾东旭是自杀,有同监舍的犯人作证,有现场勘查记录。我们通知你,是程序要求。”

“我不信!我不信!!”贾张氏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儿子不会死!他还要给我养老!他还要等棒梗长大!他不会死!!”

她像是疯了,抓著栏杆拼命摇晃,铁栏杆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声。

狱警赶紧衝进来,按住她。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见我儿子!我要见我儿子!!”贾张氏挣扎著,嘶吼著,像一头受伤的母兽。

狱警强行把她拖出探视室,拖回牢房。

一路上,贾张氏都在哭喊:“我冤枉啊!!我儿子冤枉啊!!是易中海!是易中海害了我们全家!!我要告他!!我要让他偿命!!”

声音在走廊里迴荡,悽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其他牢房的女犯都扒在门边看,眼神复杂——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白寡妇站在自家牢房门口,看著被拖回来的贾张氏,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报应。”她低声说。

贾张氏被扔回牢房,摔在地上。她瘫在那里,不再哭喊,只是呆呆地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儿子死了。

最后一个亲人,没了。

贾家,绝户了。

她想起贾贵死的那年,她抱著十岁的贾东旭,哭得撕心裂肺。易中海站在一旁,拍著她的肩膀说:“嫂子,节哀。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母子受苦。”

她信了。她以为易中海是真心的,她以为跟著易中海,她和儿子就能过上好日子。

可结果呢?

贾东旭死了。棒梗死了。贾家绝户了。

而她,蹲在拘留所里,被一个从保定来的寡妇欺负,睡在地上,像条狗。

“哈哈……哈哈哈……”贾张氏忽然笑起来,笑声乾涩,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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