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处理了秦淮茹(1/2)
黄毛粗糙的手掌死死摁住秦淮茹的后脑勺,將她的脸更用力地压进冰冷的泥地里。
混杂著腐叶、污水和牲畜粪便的腥臭气味,从口鼻疯狂地涌入,呛得她几乎窒息。
耳畔是黄毛粗重的喘息,和其他混混不堪入耳的鬨笑、催促声。
身体上的剧痛与屈辱是清晰的、尖锐的,像无数把生锈的钝刀,在反覆切割她早已破败不堪的尊严。
可奇怪的是,在这极致的痛苦与骯脏中,秦淮茹的意识却像被猛地抽离了出来,漂浮在半空中,以一种冰冷到诡异的清晰,审视著地上那具正在被凌辱的、名叫“秦淮茹”的躯壳。
她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她看到自己穿著半新不旧的碎花袄子,忐忑又带著几分窃喜地走进南锣鼓巷95號院。
贾张氏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像在估量一头牲口。
可她更清楚,自己是农村户口,能在四九城落下脚,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有个正式的工人丈夫,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至於爱?感情?那是什么?能当饭吃吗?那时的她,目標明確得像一把锥子——站稳脚跟,活下去,活得比在乡下好。
她看到了傻柱。
年轻的何雨柱,壮实,憨厚,眼神清澈得有点傻气。
她第一次故意在院子里“偶遇”下班回来的他,手里拎著从食堂带回来的油汪汪的饭盒。
她低下头,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柱子,才回来啊?真辛苦。”
傻柱的脸一下子红了,手足无措地把饭盒往她手里塞:“秦姐,给,带多了,你和孩子吃。”那一瞬间,她心里涌起的不是感激,而是一种隱秘的、掌控般的得意。 看,这么容易。
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换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比在乡下土里刨食,比在贾家看婆婆脸色,轻鬆太多了。
从此,这成了她最熟练的“生存技能”。
眼泪,是说来就来的武器;示弱,是无往不利的鎧甲;若有若无的依赖和暗示,是拴住傻柱这头“蛮牛”最结实的韁绳。
她看著傻柱为了她和贾家,一次次跟许大茂干架,一次次被易中海用“仗义”、“邻里互助”的大帽子架在火上烤,看著他一点点疏远亲妹妹何雨水,把省下来的口粮、工资、都心甘情愿地送到贾家。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这一切,甚至开始挑剔傻柱带回来的菜色,抱怨他给的零花钱不够多。
偶尔夜深人静,一丝微弱的愧疚会冒头,但立刻会被“都是为了孩子”、“是他自己愿意的”这些念头狠狠压下去。
棒梗的影像浮现出来。
她的儿子,从小鬼精鬼精的。
三岁就知道抱著傻柱的腿喊“傻叔,饿”,五岁就敢溜进傻柱屋里翻吃的,八岁时已经能理直气壮地对傻柱颐指气使。她不是没看到儿子身上那些令人不安的苗头——自私,霸道,手脚不乾净,对傻柱缺乏基本的尊重。贾张氏一味溺爱:“我大孙子聪明!”
易中海在旁边“劝”:“孩子还小,慢慢教,柱子不是小气人。”她自己呢?
她更多时候是纵容,甚至是默许的。
因为儿子从傻柱那儿拿回来的每一口好吃的,都实实在在地进了儿子的肚子,壮了儿子的筋骨。
儿子越霸道,越能占便宜,她心里甚至有种扭曲的快慰——看,我儿子多厉害,不像他爹那么窝囊。
她有意无意地,把对生活的不满、对未来的焦虑,转化成了对儿子无节制的索取和畸形的“爱”。 她教给棒梗的不是正直和勤劳,而是如何利用別人的同情和傻气,如何不劳而获。
她亲手,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儿子,浇灌成了一棵自私恶毒的歪苗。
黄毛的动作越发粗野,將秦淮茹从回忆中猛地拽回现实。
耳边混混们的污言秽语更加不堪入耳,有人甚至在催促
“快点,轮到我了”。
极致的屈辱像岩浆般灼烧著她的神经,但此刻,比起肉体上的痛苦,更让她崩溃的是脑海中无法停止的“復盘”。
她看到了何洪涛回来的那天。
那个穿著笔挺警服、眼神锐利如刀的男人,仿佛自带一种能穿透一切虚偽的光。
他看她的第一眼,她就感到一种无所遁形的寒意。
后来发生的一切,快得让她措手不及。
易中海倒了,王秀秀死了,何大清回来了,匯款单的事被翻出来了……她赖以生存的整个世界,像纸糊的房子一样,在何洪涛冷静而有力的拆解下,轰然倒塌。
她把所有的恨,所有的绝望,都倾注在了何洪涛身上。
是他打破了平衡!
是他毁了她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一切!
如果没有他,傻柱还会是那个听话的“血包”,易中海还会是那个可靠的“靠山”,贾家还能继续在那个扭曲但“安稳”的轨道上滑行下去!
棒梗可能还会调皮,但绝不会死!
贾东旭可能还是窝囊,但绝不会在拘留所里受尽凌辱后上吊!
“都是他的错!都是何家的错!”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支撑著她没有在得知棒梗死讯时彻底疯掉。
她把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对过往选择的悔恨,对命运不公的控诉,统统转化成了对何洪涛刻骨的仇恨。
这仇恨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也把她最后一点理智烧成了灰烬。
所以,她来找三爷。
所以,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脱下衣服,躺在那张脏污的炕上。
她觉得这是“牺牲”,是“为了报仇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她甚至在心里为自己悲壮地涂上了一层“为子復仇的伟大母亲”的油彩,用这虚假的悲情来掩盖交易本身的骯脏和下作。
直到此刻。
直到她被像牲口一样拖出来,扔在这泥泞污秽之地,被一群最下三滥的混混轮流施暴。
直到她亲耳听到三爷对何洪涛名字那恐惧到变调的反应。
直到她终於明白,在她眼里可以倾尽一切去报復的“仇人”,在真正的黑暗边缘人看来,是何等不可触碰、令人胆寒的存在。
她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仇恨”,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廉价,如此……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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