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谁家男人花样多(1/2)

“脸面这东西,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李为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陈同志既然说是他的青梅竹马,那就该知道他的脾气。他最烦別人替他拿主意,尤其是……自作多情的女人。您这老婆的架子还没端稳,就急著来施捨我这个老乡,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说完,她没再看陈文心那张青白交加的脸,大大方方地转身,对著台下的工友们鞠了一躬,然后捧著那束空了的花纸,脊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走下了舞台。

那一刻,她觉得脚下的路格外踏实。

什么京城大院,什么门当户对,在这一秒钟,统统被她拋到了脑后。

回到后台,李为莹没多做停留,换下那身显眼的演出服,穿回自己那套洗得发白的工装,混在散场的人流中离开了礼堂。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路灯昏黄,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为莹没去那小院子,回了筒子楼。

这一夜,李为莹睡得意外踏实。

许是昨晚那场硬仗耗干了心力,又许是枕下一叠带著体温的大团结给了她底气。

梦里没有张大娘那张扭曲的老脸,也没有陈文心那股子高高在上的香水味。

第二天一早,厂里的起床號刚吹响,筒子楼就活了过来。

水房里全是叮叮噹噹的脸盆碰撞声,男人们在那儿呼嚕呼嚕地刷牙,女人们则聚在煤球炉子前生火做饭。

烟燻火燎的味道顺著楼道往上窜,呛得人嗓子眼发痒。

李为莹对著镜子照了照,脖子上那块红痕淡了些,但还是得把领口的扣子扣严实。她把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了个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刚进车间,那股子熟悉的机油味混著棉絮味就扑面而来。机器还没全开,轰鸣声不算大,女工们正三五成群地凑在一块儿换工装,嘴里也没閒著。

“哎,听说了没?那个省里来的大明星,居然没走!”

说话的是前头挡车工小刘,消息一向灵通。

“没走?住哪儿啊?咱厂招待所那床板,能睡得惯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旁边有人搭茬。

“嗨,人家那是觉悟高!”胖婶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端著个大搪瓷茶缸,脸上掛著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听厂办的人说,陈同志主动要求留下来,说是要深入基层,跟咱们同吃同住,好创作出更接地气的作品。这不,今儿一大早就要来咱们车间掛职锻炼呢。”

角落里正在繫鞋带的王桂香撇了撇嘴,那双三角眼里全是看透世事的精明,“我看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只可惜啊,有些人去南边跑车了,她这是想守株待兔呢。”

眾人心照不宣地鬨笑了几声。

谁都知道陈文心是衝著陆定洲来的,至於这“某些人”到底是谁,大傢伙儿也就是看破不说破。

李为莹默默地走到自己的机台前,拿过棉纱擦拭著梭子。

她低著头,神色平静,仿佛她们嘴里的八卦跟自己半点关係都没有。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陈文心留下来,怕是不只想守陆定洲这只兔子,更是想来盯著她这只“狐狸精”。

机器轰隆隆地转了起来,白色的纱线在锭子上飞速缠绕。

干这种体力活,时间一长就枯燥。

女人们为了打发时间,嘴上那把锁也就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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