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真是医生说的?(2/2)
这时候凑上去,除了让那个从京城来的贵妇人看笑话,让陆定洲夹在中间难做,没有任何好处。
“那就在这儿乾等著?”
“等著。”李为莹端著碗进了厨房,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她有些发颤的尾音,“他说中午回来带肉,我就等到中午。要是他不回来……”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要是他不回来,这些日子的温存,这满院子的烟火气,也不过就是一场稍微长一点的梦。
梦醒了,她还是那个在筒子楼里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李为莹。
猴子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个在那儿刷碗的瘦削背影,心里一阵发堵。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张了张嘴,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行,嫂子你稳得住就行。”猴子嘆了口气,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我再去招待所那边盯著点。有什么动静,我第一时间来报信。”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栓,又像来时一样,匆匆忙忙地钻了出去。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为莹关了水龙头,看著满手滑腻的泡沫发呆。
昨晚陆定洲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浑话,还有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似乎还就在跟前。
他说“有男人顶著”,他说“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可现在,那个能顶天立地的男人,正面临著另一个世界的拉扯。
一边是病的至亲和原本就属於他的荣华富贵,一边是名声狼藉的寡妇和一眼望得到头的纺织厂。
这选择题,换了谁,似乎都不难做。
李为莹把洗乾净的碗一个个码好,动作慢得像是在绣花。
她不能慌,也不能乱。
陆定洲是为了护著她才没告诉她,那她就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拖后腿。
只是,当她擦乾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黄铜钥匙时,掌心还是忍不住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把钥匙,真的能锁住那个男人的心吗?
此时此刻,招待所二楼的套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陆定洲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隨意地伸著,手里把玩著个打火机,“咔噠、咔噠”地响个不停。
他对面坐著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穿著剪裁考究的羊毛大衣,头髮盘得一丝不苟,正端著茶杯,透过裊裊升起的热气,审视著眼前这个虽然坐姿懒散、却满身锐气的儿子。
“玩够了吗?”唐玉兰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玩够了就跟我回去。你奶奶还在医院躺著,等著见你。”
陆定洲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真是医生说的?”
“怎么,你以为我是拿你奶奶的命来骗你?”唐玉兰语气微冷,从包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拍在茶几上,“你自己看。”
陆定洲瞥了一眼那张纸,上面红色的印章刺眼得很。
他手里的打火机终於停了,火苗窜出来又熄灭,留下一缕青烟。
“行,我回。”陆定洲把打火机揣进兜里,站起身,“不过我得先把这边的私事处理乾净。”
“私事?”唐玉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你是说那个叫李为莹的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