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箭(1/2)
.......
“土地爷!?”
奎元失声低吼,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愕,旋即化为更深的凛然。“他想在此地生根发芽!绝不能让他继续扎根!”
“根源全繫於那炷香上!”阴山娘娘的声音斩钉截铁,冰冷的目光如刃般锁定那幽幽燃烧的火点,“必须熄了它!”
她语速飞快,分析著眼下危局:“虽不知何方引动禁忌法阵,助我等清扫城中禁忌,暂止了全县沉沦之势,可眼下这『土地爷』窃据城隍位,图谋再明显不过,祂是要把整座清河县,炼化成祂在现世永久存续的『福地』!”
话音未落,已是锋芒尽露!
殿前院內,所有修士再无保留。
顷刻间,各色诡譎、森严的禁忌法象轰然展开,灵气与恶意剧烈激盪,目標直指香案前那诡异的身影。
只见——
虚空骤裂,污浊的浪潮凭空奔涌而出,那不是江河之水,而是由淤积百年的怨憎与枉死者的执念凝成的黑潮,潮水中,无数肿胀溃烂的人脸载沉载浮,它们张著空洞的嘴,做出无声的尖啸姿態,匯成一股足以蚀骨销魂的惨烈洪流,朝著神案前的身影咆哮捲去。
穹顶之上,暗红色的火雨倾泻而下,每一粒火星都裹挟著刺鼻的硫磺与血肉焦臭的气息,如逆飞的雪花般簌簌飘落。火焰所及之处,空气发出被灼伤的嘶嘶哀鸣,更隱隱有万千重叠的悽厉哭嚎自火光深处传来,仿佛每一颗火星都是一个正在被永恆灼烧的囚魂。
大殿阴影最浓处,庞然的虚影无声蔓延,影中睁开无数只冰冷、非人的眼眸,密密麻麻,令人脊背生寒。所有这些眼睛同时转动,將视线聚焦於一点,老庙祝的身上,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的邪异压力,隨之降临,似要將他连同那片空间一併钉死、凝固。
角落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那咳嗽如此猛烈,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从喉咙里掏出来,每一声都牵动著空气中瀰漫的不安,化作另一种无形的诅咒,渗入战场。
……
就在这漫天禁忌法象轰然爆发、光华与秽黯交织的混乱瞬间,几道身影抓住稍纵即逝的间隙,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他们避开了法术交锋的中心,目標明確,直取老庙祝身后那根插在香炉上的香!
面对四面八方足以摧山撼岳的禁忌洪流,那占据著老庙祝躯壳的存在,却依然静立如雕塑,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直到那几道疾驰的身影即將与他擦肩,指尖几乎要触及香炉边缘的剎那——
所有虚影的诵唱声,戛然而止。
呼啸的光芒、翻腾的怨潮、飘落的火雨、嘶哑的咳嗽、疾风般的身影……乃至院中每一个人狂跳的心臟、奔流的血液,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可违逆的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
天地万物,仿佛变成了一幅精心绘製却骤然凝固的画卷。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一切,在这片连时间都似乎停止流动的寂静里,世界仿佛在屏息等待,等待那唯一有资格打破寂静的声音。
此刻,难以言喻的恐惧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臟。
他们的身躯僵硬如木雕泥塑,无论意念如何嘶吼催动,体內奔腾的灵力竟如冻结的死水,纹丝不动,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彻底“接管”,不止是灵力,就连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都脱离了自身的掌控,被强行定格在上一瞬的姿態。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深层次的禁忌竟然有著全然不讲道理的手段。
紧接著,一道声音直接碾入了所有人的意识深处。
它不是通过耳朵听见,而是从骨髓、从魂魄、从存在本源处同时炸响,像是千万种迥异的声线。
垂死的衰喘、新生的啼哭、癲狂的欢笑、绝望的呜咽......
这些声音被蛮横地揉碎,再黏合成一种非人的、恢弘而扭曲的和声,清晰得不留丝毫余地:
“跪下。”
二字既出,凝固的天地骤然解冻。
时间恢復奔流,被中断的禁忌法再度轰鸣,突袭者的身形继续前冲——
然而,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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