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早有安排(1/2)

楚清玥站起身,退到栏杆边,背对著他,肩膀微微颤抖。百年?千年?

她只有凡人区区数十载寿命,如何陪他这寿元无尽的“謫仙”耗下去?耗到红顏枯骨,耗到爱恨成灰吗?

夜风更冷了。她环抱住自己,红衣单薄,在星光下显得愈发伶仃。许久,许久。

她低声问,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司宸,如果……如果我到死,都想不明白呢?”

身后,打坐的国师没有回答。

只有观星台上亘古流转的星辰,沉默地照耀著这高台上的一仙一凡,一囚一守,一冷一炽,以及他们之间那道看不见、却比玄铁链更坚韧、更冰冷的——天堑。

———镇国长公主府——

戌时三刻,夜色已浓如泼墨。

沧溟烬雪阁主,楚清玥手中最利的那柄暗刃,此刻正立於公主府最高那棵百年梧桐的枯枝上,黑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月光偶尔掠过他腰间那柄“烬雪刃”时,才泛起一丝冰冷的银芒。

他已在枝头站了两个时辰,视线始终锁在通往摘星楼的那条宫道上——楚清玥的马车至今未归。

这不合常理。长公主行事向来滴水不漏,即便临时改变计划,也必会以暗號传信。

可今夜,不仅人未归,连她隨身带去的三只“青羽信鸟”也音讯全无。

树下,赤霄与流云又一次踱步至庭中。

“阁主,”流云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焦灼,“殿下辰时入摘星楼,至今未出。”

赤霄握剑的手背青筋隱现:“国师司宸虽不涉朝政,但其修为深不可测。若他真对殿下不利……”

“不会。”流云截断他的话,却更像在说服自己,“国师超然世外,公主本就是他养大的。况且殿下此行只为占星问卦,怎会动手?”

沧溟从树梢飘然而下,玄衣未拂起半分尘埃。

他的目光扫过二人,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慌什么。主子,既然敢去,便有全身而退的把握。走,回密室。”

密室隱在公主府地下三层,入口设在书房暗格之后,需经三道机关。壁上长明灯映著四壁冷铁,空气中瀰漫著药草与旧卷的气息。

沧溟行至石桌旁,未急著动作,先自怀中取出一枚赤色药丸服下——那是楚清玥亲自调配的解毒丹,凡触碰她密信者必先服此药,以防信上涂毒。

服罢,他才以特定手法开启桌下暗格。

格中只躺著一封信。信封无字,火漆上是长公主独有的凤羽印纹。沧溟拆开,纸上字跡凌厉,正是楚清玥亲笔:

“若本宫为司宸所困,尔等勿乱,本宫自有分寸。诸事依原计而行。沧溟掌暗卫,赤霄主外务,流云理內局。大皇子若歿,本宫月圆夜归;大皇子若存,祭天之日必返。

切记:棋局未终,落子勿缓。”

寥寥数行,如利刃剖开迷雾。

赤霄与流云对视一眼,俱看见对方眼底的震惊——原来殿下早已料到有此一劫?

“流云。”沧溟將信纸置於烛火上,看著它化为灰烬,“明日辰时,你亲赴摘星楼求见国师,言明接殿下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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