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逆鳞与微磁阵列(1/2)
长湘市连日阴雨。
空气里透著一股陈旧的霉味。
红桥医院行政楼顶层会议室,法务主管老陈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到办公桌中间。
纸张边缘泛著冷光。
老陈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角。
康达医药和瑞辉生物联合提起的专利侵权诉讼,附带二十亿美元的天价赔偿要求。
厚达三百页的起诉书,每一页都盖著华尔街顶级律所的红章。
孙立扯了扯领带,抓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浓茶。
茶叶沫子粘在牙缝里,他呸了一声,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二十亿。美金。”孙立咬著后槽牙,“这帮洋买办是穷疯了。咱们红桥一號的抑菌液配方,那是《千金方》里化裁出来的,跟他们的化合物有一毛钱关係?硬往结构式上靠,真当法院是他们家开的。”
老陈嘆了口气。
欧美医疗巨头打这种官司,套路熟得很。
申请个財產保全,把红桥的海外帐户一冻结,再搞个禁制令,拖也能把医院拖死。
罗明宇站在落地窗前。
雨水顺著玻璃往下淌,外头一片灰濛濛。
他手里拿著一把紫砂壶,没喝,只是在掌心里摩挲。
“孙立。”罗明宇转过身。
“哥,你说。”孙立站直了身子。
“明天的发布会,邀请函都发出去了吗?”
“发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管家今天下午落地长湘。阿布达比那边的艾哈迈德先生已经到了,住在香格里拉。”孙立翻了翻备忘录,“不过,康达和瑞辉的律师团也要求参加。来者不善。”
“让他们来。”罗明宇把紫砂壶放在桌上,“没有观眾,这齣戏唱给谁看。”
话音未落,罗明宇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急诊科內部专线。
他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张波沙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背景音杂乱无章,夹杂著担架车轮子摩擦地面的尖啸和女人变调的哭喊。
“师兄,出事了。”张波喘著粗气,“城南顺发化工厂,苯乙烯反应釜爆炸。市急救中心发了红色预警,咱们这离得近,一口气送来十五个重伤员。全是深度化学烧伤加吸入性损伤。麻烦大了。”
“西药房库存不够?”罗明宇直奔主题。
“不是不够,是底朝天了。”张波在电话那头翻找单据,“昨天康达他们掐断了广谱抗生素的供应链,美罗培南、万古霉素一早就断货了。普通的头孢压不住这种级別的感染。有两个重度烧伤的,血压已经掉到六十,补液补不进去,无尿,隨时进展成多臟器衰竭。”
“我马上到。”
罗明宇掛断电话,顺手扯过衣架上的白大褂。
急诊大厅。
空气被烧焦的皮肉味和刺鼻的化学溶剂味填满。
地板上到处是带血的脚印。
护士们推著平车在走廊里飞奔。
一號抢救室门前,几个穿著蓝色工装的家属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罗明宇推门进去。
抢救床上的男人叫刘大力,化工厂的检修班长。
全身百分之七十面积三度烧伤,皮肉焦黑翻卷,像一块烤糊的木炭。
林萱正戴著无菌手套,给他做气管插管。
“呼吸机参数调到高压支持,给纯氧。”林萱动作利索,管子下进去了,连接上呼吸机螺纹管。
监护仪上的数字一路飘红。
血氧饱和度百分之八十二,心率一百四十五。
张波站在床尾,满头大汗。“师兄,插管解决了通气。但烧伤创面太大,体液疯狂渗出。没有特效抗生素,不用十二个小时,脓毒血症就能要了他的命。”
罗明宇走到床前。
手指搭上刘大力没被烧毁的一小块颈部皮肤。
脉象细数无力,浮大中空。中医讲,这叫“火毒內攻,气阴两绝”。
“不仅是烧伤。”罗明宇收回手,“林萱,推经络成像仪过来。”
林萱推来设备。
探头扫过刘大力的背部。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
红绿交织的人体经络图上,右侧督脉悬枢穴旁,亮起一个刺眼的蓝色光点。
张波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金属破片。”张波指著屏幕,“正好卡在脊柱神经根边缘。压迫了马尾神经,难怪他下肢毫无神经反射。”
情况已经不能再糟了。
取这块破片,需要全麻开大刀,切开背部肌肉群。在全身百分之七十重度烧伤、且没有广谱抗生素的情况下开刀,等於直接给病人宣判死刑。
但不取,破片只要再偏移两毫米,就会切断脊髓,造成永久性高位截瘫。
“西医的外科方案走不通。”张波搓了把脸。
“谁说我们要走西医的方案?”罗明宇看向门外,“孙立,通知钱老,把那几台大傢伙弄上来。”
五分钟后。
钱解放带著韩墨和严苏,推著四个造型奇特的金属舱室进了抢救室隔壁的特护病房。
这便是“红桥三號”止血修復舱。
外壳採用可降解的高分子植物纤维,內部密布著数百个微型气雾喷头。
“老钱,微磁针带了吗?”罗明宇边用碘伏洗手边问。
钱解放从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防磁金属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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