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秦国的外交孤立(1/2)

咸阳宫,阴云密布。

压抑的气氛,比殿外那灰濛濛的天色,还要沉重几分。

嬴渠梁坐在王座上,面沉如水。他的面前,散落著一堆来自各国的密报。內容,大同小异。

卫国,正式加入联盟,並向盪阴输送了三千石粮食,作为“投名状”。

鲁国,不仅加入了联盟,还以“尊王攘夷”之名,昭告天下,痛陈秦国之暴行,呼吁天下诸侯,共討国贼。

就连一向被视为秦国后花园的巴蜀之地,那些桀驁不驯的部落首领们,也开始变得阳奉阴违。

他们以“道路湿滑”、“牛马染病”为由,拖延向司马错大军运送粮草。

私下里,却与韩氏商行的商队,往来密切。

韩策那张名为“联盟”的大网,正在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收紧。

秦国,这头曾经让整个山东六国为之战慄的猛兽,正被一点点地,孤立在关中这片贫瘠的牢笼里。

“废物!一群废物!”嬴渠梁终於压抑不住,將面前的竹简,一把扫落在地,“寡人养的那些说客,那些间谍,都是干什么吃的?

连两个弹丸小国都搞不定!还被人抓了现行,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殿下,百官噤若寒蝉,头埋得更低了。

唯有商鞅,依旧如同一座冰冷的雕像,站在那里,对君王的雷霆之怒,无动於衷。

“君上,”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墙头草,隨风而倒,本是常情。我等之前,小覷了韩策煽动人心的本事。

此非战之罪,乃是我等识人不明。”

“识人不明?”嬴渠梁冷笑一声,“商君倒是把自己摘得乾净。那嫁祸之计,不是你出的吗?”

这是君臣二人之间,第一次出现如此直接的,带有问责意味的对话。

殿內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商鞅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眶里,古井无波。

他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陈述著一个事实。

“君上,决定一国存亡的,从来不是有多少盟友,而是自己的拳头,够不够硬。

韩策的联盟,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不过是一群绵羊,聚在一起,妄图嚇跑猛虎。

可羊再多,终究是羊。”

他走到巨幅地图前,那瘦削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轨跡。

“韩策在整合他的羊群,我等,也该磨利我们的獠牙了。”商鞅的声音,变得阴冷而锋利,“车英將军在函谷关的失利,非因兵不精,將不勇,而是败给了韩策的阴谋诡计,败给了那些我们闻所未闻的古怪器械。

既然如此,我们便要用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抵挡的方式,还给他们。”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兽皮图纸,在嬴渠梁面前,缓缓展开。

图纸上,画著一种造型狰狞的巨大战船。

船身狭长,包著厚厚的铁甲,船首,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怪兽头颅般的青铜撞角。

而在船的甲板上,赫然矗立著数架与“霹雳车”相似,却更加巨大的投石器。

“这是……”嬴渠梁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臣,根据古籍和墨家叛逃者的口述,令工匠耗时半年,秘密研製出的『楼船』。”商鞅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此船,高如城楼,坚不可摧。

其上的『巨型霹-雳车』,可將五百斤的巨石,投出五百步之外。

其速,更是远非寻常舟船可比。”

“韩策的联盟,以三晋为核心,以大河为屏障。

他们以为,守住了函谷关,便可高枕无忧。他们错了。”商鞅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地图上,那条奔腾不息的黄色大河之上。

“臣提议,尽起关中之兵,號称三十万,陈兵函谷,做出与联军决战之势,吸引韩策全部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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