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我要往上爬！（1/2）

对穷人来说最难熬的是冬天，而偏偏这个冬天又格外的特殊。

布莱特一大早起来准备去西区农贸买点蔬菜和肉乾回来，刚从焚尸屋还没出来，就看到在外面准备运尸体过来的士兵。

那板车上面的数量让布莱特一阵汗顏。

“布莱特？来得正好，快点，你活来了！”

几个士兵赶紧招手，布莱特皱眉过去，看著板车上堆积得比人还高的尸堆，心中有些震撼：“什么情况？”

“哎.....昨天暴雪，很多人得病了，不止是这些难民，很多贵族区的人也得病了，这病来得凶狠，但那些贵族老爷家里有温暖的火炉、有热水、有专门的医生，这些城北住帐篷的，哪里扛得住？”

“第一晚上就死这么多人？”布莱特忍不住道。

“第一晚上？”对面的老兵有些愕然。

“我的意思是....这天冷的第一晚上。”布莱特连忙搓著手道：“这么多尸体，都是难民，肯定没有足够的家属付焚尸费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难民的焚烧一直由城主负责，刚才已经派人去城主府那边问过了。”士兵说著拿出了五个银纳尔：“这些应该够用一阵了吧？后面应该还会有更多，你这几天不要乱跑，本来就有流感，可別再出瘟疫了，尸体都要儘快处理！”

“好的大人。”布莱特笑眯眯的接过银纳尔，强顏欢笑，要是以前有这么多活心中可能会昧著良心开心一下，可现在死这么多人，居然內心深处有些悲天悯人起来，果然.....有了钱之后渐渐开始有良心了？穷生奸计、富长良心，似乎还有点道理。

配合那些士兵將尸体运到焚尸间內，布莱特脸色越来越沉重，尸体大多是女人和孩子，而且还有不少熟面孔。

自己的焚尸间就在北区高处，平日里自己算是与北区这些难民打交道比较多的了，北区的女人尤其是没有男人帮扶的女人，为了活下去，大多都会做那种生意，但因为不是职业妓女，哪怕有一些长得还不错的，也没有正规妓院的女人能引诱人，而且正规妓院有钱，能定期做检查，更安全，贫民窟的女人，除非是穷疯了的男人实在想得紧了，否则不会来这里，就算来了，也喜欢选新人，对於很多难民区的女人来说，最好的路子其实就是找一个本地有身份的人嫁了，才能有长久依靠。

布莱特长期游走在这边，自然是很多女人眼中的香餑餑，收尸人会被正常人家嫌弃，可不会被这些难民嫌弃。

对难民区的女人来说，布莱特有稳定收入，温暖的屋子（焚尸屋），充足的食物，能成为那里的女主人已经是真神保佑了好不好？还有什么好嫌弃的？

布莱特对这些女难民一直都是退避三舍的，本体记忆里老约翰无数次警告过自己，再怎么都要找一个有身份的女人，不要贪图难民的长相，以后的生活会让你知道与没有身份的人结婚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而如今，那些经常自己一出门就向自己諂媚的女人，才一个晚上就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布莱特嘆了口气，开始將尸体搬到解尸台，第一具尸体他就很熟悉，那是一个瘦弱无比的女孩，有著一双好看的棕色双瞳，太过缺乏营养让很多人都觉得这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其实布莱特知道，她已经十六岁了。

她一直没有去接客，她觉得这样会更有优势，保证乾净的身体或许才能被布莱特先生所接纳。

“布莱特先生......”

就在布莱特解开对方衣物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布莱特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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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辈子我是一个织女，或者是一个地农，你会愿意接纳我吗？”

尸体没有动，但耳边却传来了少女那如银铃般的声音。

布莱特低头，继续干著自己的活，情报里说过，尸语者不能轻易与尸灵说话，尤其是在尸灵很多的情况下，很容易引起尸灵暴乱。

“布莱特先生听不到我的话呢......”少女的声音带著遗憾：“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我喜欢的是你的模样，不是你那收尸人的身份，就算你和我一样是难民，我也会选择你的，但我该更勇敢一点，就算你不愿意接纳我，我至少也得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可你知道，我是个胆小的人，我每天都在对自己说，明天就去向布莱特先生表白，表白自己的心意，只是让他知道我的心意......”

少女的声音说著说著，便带著哽咽......

“但似乎......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布莱特没有停顿，很多尸灵看著，他不敢有停顿，面色如常的继续处理著少女的尸体。

她叫什么名字来著？

“布莱特先生......我要走了，愿你平安，愿你一辈子不要遭受如我一样的苦难......”

“莉莉斯对吧？”

一瞬间，整个焚尸间的尸灵都看了过来，温暖的房间一下子变得阴冷无比。

布莱特搓了搓手，对著双手哈了口气，脸上露出哀伤之色：“真是个美丽的女孩，这个世界真不公平，你这样温柔的女孩应该在温暖的房子里喝著热汤，而不是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布莱特先生？您在与我说话吗？”女孩的声音变得雀跃。

可房间里其它的尸灵则带著阴冷缓缓靠近。

布莱特一副完全没有听到的样子，自顾自道：“我其实喜欢你的，好几次看到你主动靠近我都想將你拥入怀里，带到屋子里来亲自给你煮一碗热汤，但我是个胆小鬼，我怕.....我这么做了，会被那些士兵嘲笑有奇怪的癖好，毕竟你长得就像一个十二岁的天使。”

“我应该勇敢一些的，不应该在乎那些士兵的话，也不应该在乎老约翰的那些破观念，我......”布莱特似乎一脸受不了的表情，直接长吸一口气走出了焚尸房。

少女的灵体愣愣的站在尸体旁，良久，抬头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