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祖龙失眠,与『昭武帝』的对话(1/2)

皇帝离去,章台殿內依旧感觉到刻骨的寒冷。

无形中的重压,好似依旧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谁都不知道皇帝什么意思,但是都能够感觉到,大秦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天幕的影响,促使著大秦的朝堂,都在產生微妙的变化。

而不多时,宦官尖细的嗓音响起:“陛下有旨,廷尉李斯,囚於廷尉府,待天幕之事终了,再行定夺。”

此言一出,李斯如同抽空了全身力气。

他被铁拷束缚的身躯,彻底瘫软在地上,脸上一片灰白色,眼中最后的光彩熄灭了。

因为天幕之事,李斯知晓自己完了。

而且天幕的影响,还有六公子贏辰的话,让他明白一件事情。

那就是,法家在秦国的根基,被动摇了。

自己辛苦在秦国半辈子的耕耘,全都因此白费,这让李斯很不甘。

可是不论怎么不甘,但天幕昭示的一幕,让李斯彻底被打在了大秦歷史的耻辱柱上。

对於扶苏来说更不用说了,在自己六弟的那套『仁德为表,法度为骨,道家为用』的理论面前。

儒家的『仁政』理论,简直是不堪一击。

淳于越他们教扶苏的『君王之道』,是行仁政、宽法刑,以德以礼,治国安民。

一心为公为国为民,这套培养不说有错,对於一位合格的大臣来说。

皇帝反而会喜欢这样敢於直諫、为民直言的忠臣、贤臣。

但扶苏不是臣子啊,他学的那套把自己搞成了忠臣、諫臣,却连大秦最根本的问题看不到。

法家的帝王之学,让扶苏不喜更被束之为空之楼阁。

嬴政厌弃扶苏,哪怕扶苏是自己嫡长子,却迟迟不愿意立太子的缘故就在於此。

而淳于越等一眾儒生,则是交头接耳,满脸的困惑无措。

贏辰之论,取儒家之“仁”,却又不全用儒家之术,反而將法、道糅合其中。

如果贏辰一心推儒家之道还好,那么儒家集团未必不能拋弃扶苏选择贏辰。

因为他是天幕昭示挽救大秦的昭武帝,但贏辰所推行的分明是法家、杂家之道。

扶苏他们花了太多时间,投入了太多的资源希望他成长,成为能够让始皇帝满意的继承人。

他们不愿、更不能转投贏辰,而对於贏辰这一套成体系的论调,更有种一团乱麻,无从下手的感觉。

唯有王翦与蒙武等沙场宿將,就在短暂的眼神交匯中,感受到了彼此心中的震撼。

同时嗅到了空气中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大秦因为天幕,还有这位六公子,或许即將迎来一场顛覆性的变革。

王綰、冯去疾等文官,则是將注意力落在贏辰身上,两眼放光。

大秦如果让贏辰作为『太子』的话,或许比起扶苏更为合適。

但是,嬴政会愿意给出权力吗?

这本身也是一个问题。

这场风暴的中心,六公子贏辰此时额头已是冷汗涔涔。

汗水浸透了衣襟,他感觉到背心发凉,一种莫名的寒意席捲全身。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好像变成了千斤巨石一般,压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想跑路了。

再不跑路,恐怕自己就得被满朝公卿架在火上烤了。

贏辰悄无声息地向后挪动脚步,只想把自己缩排柱子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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