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藺皇后被弟弟气得肺疼(2/2)

端木清羽一转头,目光便落到了旁边的紫檀案几上……那上麵摊著十来幅少年公子的画像,个个锦衣华服,一看便知出身显贵。

藺皇后见皇帝留意画像,脸上便带了笑,解释道:“陛下,臣妾的妹妹今年十五了,年纪不小,也该相看合適的人家了。这些是初选出来的一些子弟,家世品貌都还过得去。”

“皇后既然身体欠安,合该多歇著,选亲的事不急,养好身子再说也不迟。”端木清羽语气温和,目光却清亮地看向她。

“陛下说的是,”藺皇后从善如流的接话,“只是臣妾看了半日,也拿不定主意。陛下眼光独到,不如帮臣妾瞧瞧?”说著,便將那叠画像轻轻递了过去。

端木清羽只微微一笑,接过画像:“皇后说笑了,这般家事,朕如何好做主。”

“若能得陛下亲自指婚,那才是天大的荣光。”皇后忙道。

端木清羽不再推辞,目光在那些画像上缓缓掠过。

皇后在一旁轻声介绍:“这是太尉府的三公子,这是宰相家的六少爷,这是镇国公府的第八子……”

皇帝看得仔细,神色平静,最后目光停留在礼部尚书家小儿子的画像上。

藺皇后心下会意,却有些不情愿……

放著顶级勛贵之家的公子不选,为何偏挑一个並无实权的文官之子?

但她不敢反驳,只顺著说:“这些公子,个个品貌不凡,清俊知礼,只是一时也难决定……终归还得问问妹妹自己的意思,改日召他们进宫,两下见见再定,陛下觉得可好?”

“皇后思虑周全,”端木清羽点了点头,將手中一直拿著的锦盒递了过去去,“这对如意喜字玉佩,便赐予令妹,算是朕的一点心意。”

皇帝走时,似笑非笑盯了藺景瑞一眼,带著楚念辞扬长而去。

他走后,坤寧宫里一片寂静。

藺皇后脸色沉了下来,方才陛下临走前那一眼,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分明是对景瑞动了不满。

她本想对弟弟叮嘱教训一番,谁知藺景瑞竟抢先跪安,急急退了出去。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追著圣驾,哪怕远远望一眼楚念辞的背影也好。

藺皇后气得心口发闷,只觉得胸闷毛病一下子又犯。

她连连咳嗽著。

指甲插进肉里,攥著的帕子都快扯烂了。

大宫女夏冬忙扶著她服了药躺下。

皇后这两日確实染了些风寒,为了此事更是头疼。

“娘娘莫要为国舅爷动气,”夏冬轻声劝道,“他至情至性,一时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藺皇后声音发冷,“我告诫过他多少次?管好眼睛,闭紧嘴巴,那是陛下的人,再情不自禁也得给我忍住,他可听进去半句?一见楚念辞,魂都没了,眼神都冒绿光了,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陛下都盯了他好几回,他自己竟浑然不觉,这是自己找死,还要拉上全家陪葬不成?”

她越说越气,胸口微微起伏。

夏冬忙替她顺气,低声道:“国舅爷用情太深,只怕反成了祸根。”

沉默片刻,夏冬试探著问:“那……娘娘打算如何处置那位?可要奴婢寻个稳妥的法子,一了百了?”

藺皇后缓了口气,摇了摇头,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深沉:“她如今住在养心殿,轻易动不得,区一个常在,本也翻不起大浪,只是,也不能任她这般牵著我那糊涂弟弟的鼻子走。”

她略一沉吟,缓缓道:“冬至快到了,我听说,楚念辞自幼养在外祖家,与已故的太姥姥感情极深,既如此,咱们便『好心』些,让人悄悄给她送些纸钱过去,儘儘哀思……不怕她不动心思。”

夏冬立刻明白了主子的用意。

这是要引楚念辞在宫中私祭。

若她真在冬至那日烧纸祭奠,便是犯了宫规,到时或逐出养心殿,或贬入冷宫,都名正言顺。

她眼底闪过一抹冷光,低声应道:“奴婢明白,娘娘放心,此事一定办得妥当。”

藺皇后倦倦地摆了摆手,面色已恢復平静:“今日乏了,都退下吧。”

过了几日,便是冬至。

闔宫上下忙著祭祀的事。

端木清羽几日未詔楚念辞侍茶,她倒也乐得清閒。

晚膳后,又下了一天的雪停了。

楚念辞靠在薰笼上,素手执著一杯酒赏著窗外的雪景。

满宝拎著一包纸钱进来,恰团圆端了一盘饺子进来,笑呵呵地说:“小主,外面的雪停了,月也正圆,陛下带了各宫娘,在太后处放焰口,煞是壮观,”

放焰口是各宫扎了纸人纸马,祭奠亡灵。

“是吗?”楚念辞悠然,又看了看满宝手里的纸钱,“哪儿来的?”

“下午养心殿的一位公公送过来,估计陛下是给小主,偷偷祭奠用的,咱们关起门来,谁也不知道。”

可以她地位分,去不了太后宫里。

楚念辞道:“娘亲今天也会烧纸钱给姥姥……”

她起身,拿了纸钱、香炉和檀香,道:“梅坞的玉蝶开了,便去那日祭奠。"

满宝忙道:“宫里不允许烧纸钱,大家都去太后宫里祭奠,梅坞更是禁地,小主可不能去。”

禁地,便是没人去了呢。

雪夜明月,踏雪寻梅,又可寄託对亡者哀思,一举两得。

楚念辞站起身披一件大红羽缎斗篷,兜上风帽边走边说:“这时合宫全在太后处,我去去就回,不会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