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沈耀祖出狱了?正好送去前线当运输大队长(1/2)
京城第一监狱,高墙电网,阴森肃穆。
这里连风都透著股子霉味。
“3527!出来!带上你的东西!”
铁门上的小窗“哗啦”一声拉开,狱警那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传了进来。
缩在通铺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沈耀祖猛地抬起头。
他那张曾经满面油光的脸,如今已经瘦脱了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活像个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饿鬼。听见喊號,他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扑到门口,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饿狼见到肉般的狂喜。
“政府!是不是……是不是我哥来接我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不管我的!我是他亲弟弟啊!”
沈耀祖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这几天在號子里,他被那个叫“刀疤”的狱霸折腾得生不如死,哪怕是去要饭,他也不想再在这儿多待一秒。
“少废话!出来!”
铁门打开。
沈耀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贪婪地呼吸著走廊里略显浑浊的空气,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甜美的甘露。
办手续的地方不在接见室,而是在后门的一个小院子里。
那里停著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帆布篷盖得严严实实,透著股肃杀气。
车旁站著一名穿著军装、却没戴领章的干部,手里夹著个文件夹,正冷冷地打量著他。
“你就是沈耀祖?”
干部上下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牲口。
“是是是!我是沈耀祖!我是沈惊鸿的弟弟!”
沈耀祖点头如捣蒜,腰弯成了大虾米,一脸諂媚,“长官,是我哥让您来接我的吧?我就知道,我哥现在是大官了,只要他一句话,我就能出去!”
“呵呵,你哥確实是大官。”
那名干部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到沈耀祖面前:
“签字吧。”
“这是啥?”
沈耀祖一愣,借著昏暗的灯光看去。
纸上写著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志愿支前特种运输大队入伍申请书】**。
“入……入伍?”
沈耀祖傻眼了,脑瓜子嗡嗡作响,“长官,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是要出狱,不是要当兵啊!我这身子骨,哪能当兵啊?”
“没搞错。”
干部收起笑脸,语气变得冰冷如铁:
“鑑於你虽然犯了重罪,但认罪態度尚可。组织上决定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你哥特意打了招呼,说你是他亲弟弟,觉悟高,身体好,必须得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锻炼锻炼。”
他指了指那辆卡车,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
“现在前线战事吃紧,后勤压力大。这『特种运输大队』,可是个好地方。只要你在前线表现好,运一趟弹药,就能减刑一个月。要是运得多,说不定还能评个功臣,光荣退伍。”
“前……前线?”
沈耀祖的腿肚子开始转筋,牙齿打颤,“是……是去朝鲜?”
“那不然呢?去公园遛弯吗?”
干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签!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你也知道,那是战场,炮弹不长眼。你要是不签,那就回號子里继续蹲著,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回號子?
想起刀疤那沙包大的拳头,沈耀祖打了个寒颤。
可是去战场……
听说美国人的飞机像蝗虫一样,炸弹像下雨一样。他这小身板,去了还能有命回来?
“我不去!我不去!”
沈耀祖突然崩溃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我要见我哥!我要见沈惊鸿!他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他亲弟弟啊!这是让我去送死啊!”
“送死?”
干部冷笑一声,蹲下身,拍了拍沈耀祖那张满是污垢的脸:
“你哥说了,这叫『劳动改造』。你以前不是喜欢抢东西吗?不是喜欢不劳而获吗?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凭力气吃饭,凭力气赎罪。”
“运得好,你是功臣,我们给你披红掛彩。”
“运不好……”
干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语气淡漠得像是谈论天气:
“那就是烈士。国家给你发抚恤金,你爹妈也能领个光荣牌,这不比你当个劳改犯强多了?”
“我不当烈士!我不当!”
沈耀祖嚎得像杀猪一样,爬起来就要往回跑,“我回號子!我寧愿被刀疤打死也不去前线!”
“由不得你!”
干部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
卡车后面跳下来两个膀大腰圆的战士,二话不说,架起沈耀祖就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把他扔进了车斗里。
“哐当!”
沈耀祖重重地摔在硬木板上,还没等他爬起来,就发现车斗里已经挤满了人。
这些人一个个剃著光头,眼神凶狠却又透著绝望。有小偷,有流氓,还有几个看著就像是杀人犯的狠角色。
这就是所谓的“特种运输队”。
说白了,就是敢死队。专门负责在敌机轰炸最猛烈、地形最复杂的路段,用人力背送炸药和炮弹。
“老实点!”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脚踹在沈耀祖肚子上,那是这辆车的“班长”,“再嚎丧,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呜呜呜……”
沈耀祖捂著肚子,缩在角落里,看著车尾那块渐渐合拢的帆布,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完了。
全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以前任他欺负的大哥,一旦狠下心来,竟然是如此的绝情,如此的……恐怖。
这不是救赎。
这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车票。
“轰隆隆——”
卡车发动,喷出一股黑烟,载著这一车註定要在炮火中挣扎的“炮灰”,驶向了未知的北方。
等待他们的,將是零下四十度的严寒,是漫天的火雨,是血肉横飞的战场。
……
同一时间。
神州局那扇威严的大铁门外。
寒风萧瑟,捲起地上的落叶。
一个穿著破棉袄、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正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手里拄著一根拐杖,浑身冻得瑟瑟发抖,却死死盯著大门里面,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祈求和绝望。
沈大勇。
那个曾经在四合院里不可一世、把大儿子当牛马使唤的“一家之主”,如今已经沦落到了这步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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